熟悉的虛擬琴房在眼前展開。
黑色三角鋼琴仍擺在落地窗前，窗外的花園停留在陽光最柔和的時刻。
虛擬老師己經坐在琴凳旁，樂譜也翻到了上次練習的位置。
蘇筱秋調整好琴凳，將雙手輕輕放上琴鍵。
這段時間，她己經完成了八十多個小時的鋼琴課程。
最初幾節課學的是坐姿和手型，之後逐漸接觸五線譜。她還練習過音階與琶音，也學會了踏板的基本使用方法。
學習聖體讓她能夠迅速記住譜面，真正困難的部分一首不是記憶，而是控制。
同一個音，用不同力度觸碰琴鍵，出來的聲音完全不同。
左手伴奏稍微重一些，右手的旋律便會被壓住。踏板抬得太晚，前後兩個和聲又會混在一起。
今晚練習的仍是那首抒情小曲。
蘇筱秋己經能將整首曲子完整彈下來，只是演奏時仍然習慣把注意力放在有沒有錯音上。
虛擬老師沒有讓她立刻開始，而是先問了一句。
“你覺得這首曲子想表達什麼？”
蘇筱秋看著譜面，她以前遇到類似的問題，總會先分析速度和調性，再從強弱標記裡尋找答案。
可真正的音樂似乎不應該只有標準結論。
她想了片刻。
“像一個人準備離開熟悉的地方。”
“她有些捨不得，又知道自己必須往前走。”
虛擬老師沒有評價這個答案是否正確，只讓她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彈一遍。
蘇筱秋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和絃輕輕落下。
這一次，她沒有盯著每一枚即將按下的琴鍵，也沒有反覆計算手指應該移動多少距離。
右手旋律從中音區緩慢展開，左手的分解和絃壓得很輕，始終託在旋律下方。
彈到樂句中段時，她自然放緩了速度，讓聲音短暫停留，隨後才進入下一句。
她依舊有一個音處理得不夠乾淨，可整段旋律沒有因此被打斷。
最後的和絃落下後，餘音在琴房裡停留了幾秒。
蘇筱秋沒有立即收回手。
她忽然明白，虛擬老師一首要求她“聽見自己彈出的聲音”，並不是單純判斷音高是否準確。
演奏者需要知道上一句話說了什麼，也要清楚下一句話準備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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