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張照片的技術算不上成熟，曝光和取景也有些小問題，卻能夠看出拍攝者不是毫無目的地按快門。
尤其是同一件織機模型，她前後拍了三次。
第一張帶著玻璃反光。
第二張換了位置，卻被旁邊的遊客擋住一部分。
第三張己經避開人群，還將織機和後面的蜀錦紋樣放在了一起。
顧向南把第三張放大。
“誰教你換位置的？”
“沒有人教，是我自己覺得位置不是很好。”
蘇筱秋彎腰指了指螢幕。
“第一張裡面全是人影，不太好看。”
“我就在旁邊試了幾個位置，後來發現從這裡拍，玻璃上的反光會少一些。”
顧向南沒有馬上評價，又繼續往前翻。
到了熊貓基地的照片，他停留得更久。
前面的幾張裡小熊貓不是被樹葉擋住，就是隻剩下一條尾巴。到了後面，對焦和拍攝時機明顯穩定了許多。
“這些是同一天拍的？”
“對。”
“中間有人指導你嗎？”
“程野教我先觀察小熊貓要往哪裡走，再提前對焦。”
蘇筱秋指向旁邊，顧向南朝程野點了點頭。
“他的思路是對的。”
他說完，將相機還給蘇筱秋。
“你的基礎還不多，但學得很快。”
“而且你己經知道從失敗的照片裡找問題。這個習慣比使用更好的器材更重要。”
蘇筱秋接回相機。
“顧老師，那我剛才看見你拍那位爺爺，為什麼一首不讓他看鏡頭？”
“因為我要的不是肖像照。”
顧向南向斜對面的茶桌抬了抬下巴。
“我想拍的是他在茶館裡喝茶的狀態。他一旦知道我什麼時候按快門，表情和動作就會變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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