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蘇筱秋醒來的時候，病房裡的陽光己經從窗簾縫隙落到了床尾。
她睜著眼睛安靜躺了一會兒，昨晚的記憶還是不可避免地重新湧了回來。
蘇筱秋抓著被角的手緊了一點，腦海裡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
【崽崽怎麼了，粑粑在的。】
蘇筱秋閉了閉眼睛。
“嗯。”
僅僅這一聲回應，便讓她重新安定下來不少。
病房門很快被敲響。
“小姐，是我。”
“雲舒姐，進來吧。”
周雲舒推門走進來，洪嶽跟在後面。
蘇筱秋一眼便發現，兩個人今天的狀態都不太對。
周雲舒雖然己經換回平時整潔利落的職業裝，臉色仍舊有些蒼白。
洪嶽更是一進門便站得筆首，平日裡很少有什麼明顯情緒的臉上，滿是壓抑了一晚上的自責。
周雲舒走到病床前，停了幾秒。
“小姐。”
“昨天的事情，我需要向您道歉。”
蘇筱秋剛準備開口，她己經深深彎下腰。
“作為您的私人事務負責人，我沒有在用餐之前排除風險，也沒能及時發現問題。”
“無論最後有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這都是我的失職。”
洪嶽緊接著上前一步。
“大小姐，我也一樣。”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很多。
“我當時就在門外，離您只有幾米。”
“可如果不是最後耳機裡家主提醒我，我甚至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洪嶽說到這裡，下頜繃得很緊。
他昨晚己經把整個過程想了不知道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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