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想跟面前這個男人保持著陌生的距離。
因為她有太多事情要做。
然而，她的話卻並沒有讓程子嶼展露出任何讚許的意思。
程子嶼搖搖頭，認真對蘇桃道：“蘇姑娘，我不這麼認為。若非要說奴僕，那我母親也是奴僕。”
“你可知我為何能在江家的資助下完成苦讀？只因我的母親是老夫人之前的大丫鬟，她便為我求了老夫人，老夫人憐惜我有些天分，卻無支援，於是便讓我進了江家的族學，我深知江家對我的恩義，所以，我不可能辜負老夫人的期盼。”
“既然老夫人讓你我二人結親，我想，其中必有深意。她必定是看出你是個好姑娘，才願意為我們牽頭這門親事......”
說著說著，程子嶼的耳垂更紅了。
他看上去有些羞澀。
“蘇姑娘，我知自己如今囊中羞澀，給不了你多麼好的生活。但還請你放心，若你願意嫁給我，往後我必定會加倍努力讀書。我定然要往上走，若是能中了舉，我們的生活便會寬裕許多。”
蘇桃簡直是無言以對。
她都沒想到，這個男人聊著聊著，就開始聊兩個人的以後了。
好像她的意見並不關鍵。
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
老夫人手裡掐著她的賣身契，她要是把她賣了，蘇桃一句話都不能說，更何況人家是給她介紹了一個好人。
蘇桃看出來了，程子嶼的確是個好人。
他眼神清正，舉止不油膩，看著她的時候，眼底只有羞澀。
他對她小心，說話也彬彬有禮的。
要是蘇桃沒有經歷過這一遭事，家裡人給她介紹這麼一個人物，她想，無論是爹孃還有哥哥嫂嫂，侄子侄女們，他們都一定會非常滿意。
想著想著，蘇桃的眼眶都有些紅了。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她如今已經不是那個生活在家人的羽翼下無憂無慮長大的蘇桃了。
看她傷心，程子嶼更是不知所措：“......蘇姑娘，是我哪裡說錯了嗎？”
蘇桃深吸一口氣，她看著程子嶼，對他說：“程公子，我不能夠答應你，也不想耽誤你。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這門親事的確是不適合。”
她不能把自己經歷的一切說出來，就只能含糊著回答。
看她有難處，程子嶼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蘇姑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若是真有難事，那便說出來，我雖只是一介書生，卻也是個男人。若真有人欺辱於你，我定然會站在你的身前，為你討個公道。”
蘇桃苦笑著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的事。程公子，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或許你該回去跟你孃親商量一番。你孃親為了你求到老夫人面前，想必希望你能夠生活安樂，娶個好妻子，我不是那個合適的人。”
程子嶼的目光透露著認真：“很多人都喜歡吹噓自己，只有你在貶低自己，我便知你心思純善，是個好姑娘。”
“再過一刻鐘我就要去族學了，可能耽誤不了很久。蘇姑娘，你放心，一時半會兒我不會刻意去準備婚事。但也請蘇姑娘好好想一想，你若願意嫁給我，我必定會給你我能給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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