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川的內心就好像被無數把刀子捅了又捅。
若是給不了她妻子的位置，那他招惹她，是對的嗎？
“凜川，凜川？你怎麼又走神了？”老夫人看到江凜川的表情一片煞白，眼神中帶著擔憂，“你這段日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若是你不敢說給別人聽，那我可聽聽，幫你分憂。”
被祖母喚回魂之後，江凜川勉強扯了扯嘴角：“祖母，我看你對那丫頭極為喜歡......”
老夫人沒有否認。
“我老婆子這一輩子跟無數人不對付，跟你的祖父也沒什麼夫妻情誼可言，活了大半輩子了，難得有個喜歡的晚輩，自然要對她好一些。”
江凜川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經歷了這一遭，你是不是該暫緩一下幫蘇桃找夫君的事。”
老夫人用一種很是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江凜川：“你為何會如此想？這你就說錯了，程子嶼一來，反倒給我敲響了警鐘。我該加快速度把蘇桃嫁出去。”
祖母的一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江凜川的心口上。
努力了很久，江凜川才忍不住問了一句：“您若是認為她是個好的，為什麼不把她放在身邊，反倒要將她嫁出去？”
老夫人給了一個這你就不懂的眼神。
“你看著蘇桃性子活潑，模樣漂亮，肯定猜不出她多大了。”
江凜川皺了一下眉頭，不太理解祖母要說些什麼。
“女子十六歲便該準備這些事宜，蘇桃遲了兩年。她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再不嫁出去，往後就很難選到好夫君了。男子就喜歡年紀小的，趁著她還距離過十九的生日還有十個月，我必須得給她選一門好夫婿。”
江凜川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祖母如此著急的原因，竟是因為蘇桃的年紀。
此刻的江凜川，莫名覺得有些落寞。
老夫人話裡話外說蘇桃的年紀有些大，可他還比她大八歲。
“行了，你別愣著了，你來這裡估計又是給你媳婦要花吧，你想要什麼花，直接去找園丁，我這就去跟我的老姊妹們寫寫信，看他們那邊有什麼好兒郎。”
江凜川看到老夫人急著要走，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祖母，你若是想讓她為人正妻，那她能選擇的物件，也就是程子嶼之流。”
這句話一開口，江凜川自己都覺得驚訝。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好像總是在胡言亂語。
但不得不說，他說破了現實。
蘇桃丫鬟的出身，讓她上限很低。
老夫人看了一眼孫子，突然笑了一下：“你這孩子，內宅手段見得太少，根本不懂得，若是一個男人打定了主意要娶另外一個女子，除非那女子家世有硬傷，不然誰都攔不住。”
聽到祖母說這句話時，江凜川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他突然發現，自己也是個例子。
當初便是他，一意孤行，一定要娶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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