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自己還是能夠感化面前這個男人,只要這個男人能作為她的靠山,她就可以去撬動更多的權力,見到更高的掌權者......
想到這裡,齊明珠突然就不哭了。
她擦了擦眼淚,對著江凜川道:“夫君,是我對不住你。其實我已經發瘋很久了,從進侯府開始,我就在想,當初我是不是該要其他的報答......”
“我雖然救了你的命,可並不代表著你的一生都應當被我牽絆......如今我沒有你的寵愛,別人也不把我當一回事,這就是我想要的嗎?”
說著說著,齊明珠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把眼淚都擦去,看著江凜川道:“夫君,我如今還是無比懷念當初救了你,我們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那時候我不知你是大將軍,我們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樣相處,你對我溫和有禮,我陪著你散步,帶著你去看田野,看山川......可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我被困在這個侯府裡,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才好。你應當比我清楚,我只是一個村姑,所以我行差踏錯,就容易被人抓到紕漏。這一次,我又犯下了重罪......”
齊明珠苦笑著低下頭去:“若是你還願意原諒我,可不可以不要再置身事外,繼續做我的靠山?若你不想原諒我,那我自請下堂,絕不會再給你添麻煩......”
江凜川看著齊明珠。
他知道,其實他的這位妻子腦子非常靈活,凡事並不吃虧。
齊明珠總能夠說到別人最在乎的地方。
如今江凜川剛剛回京,別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他必須要保證後宅安寧,不讓別人做文章。
所以,齊明珠的夫人之位不能丟。
更何況,江凜川對她又不是沒有半分寬容。
當初這個女人救了他,這份情誼他記著。
他當然不可能讓她下堂。
天下的律令對於女子極其嚴苛,下堂之後,齊明珠的下場將會非常悲慘。
況且,侯府不會允許一個下堂婦在外面活動。
默默嘆了一口氣,江凜川看著齊明珠:“其實,我對你非常失望。在我心中,你我才應當是這侯府之中關係最牢靠的夫妻,你應當比我更清楚,這定安侯府並非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藏汙納垢之事並不少見。”
“我能做的,無非是守著這個侯府,守著這份安寧。我平日裡顧及不到的地方,你若是能為我分憂,我自然會極為欣慰,可你不能一直聽別人挑釁,做出一些不當之舉。”
“昨日的湯,我沒有提防喝下了,我又怎知,往後你會不會再為我做有毒的點心,再去搞出一些別的動作?”
齊明珠連忙抬起一雙淚眼,看著江凜川:“不會了,夫君,再也不會了,經過這一次,我看到你如此生氣,便知自己做的不對,你放心,我不會再這樣了......我,我會去好好去族裡物色,物色一個孩子抱過來養,你覺得如何?”
江凜川愣了一下。
之前他的確是這般打算的。
反正他沒有辦法跟齊明珠生出孩子來,倒不如去族裡抱一個回來好好培養。
只要是他江家人,都無妨。
可如今,他的心態在某一個角落發生了一些意外的轉變。
沉默半晌之後,江凜川才緩緩開口:“先不必了,你我二人,如今還有不少困局要慢慢解開,我總得知曉你內心想要的是什麼,再給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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