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聽到他的問題,比他還要意外。
她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江凜川:“我不回老夫人那裡,又要去哪裡呢?”
江凜川下意識想說回他的院子。
可他還是閉嘴了。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沒法給蘇桃一個名分。
他能給她什麼名分?
之前蘇桃是被當做通房丫鬟送給他的人,是他自己不要。
為什麼不要?他比誰都要清楚。
因為他顧及到了齊明珠的想法。
而如今,他仍舊不能夠忽略齊明珠的看法。
畢竟那個女人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而蘇桃在這一段關係裡面,從來都是最弱勢的那個人。
江凜川選擇了沉默。
一時之間,他握住了拳頭,因為他看透了自己的卑劣與虛偽。
蘇桃什麼都沒有做錯,反倒要因為他的劣根性反覆被折磨,那他又有什麼資格問她為什麼不去他那裡?
江凜川深吸一口氣,忽然就抱住了蘇桃,他的臉色有些難看,眼神中卻充滿了鄭重之意。
他盯著蘇桃,一字一句地問道:“桃桃,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虛偽了……你怎麼看待我和齊明珠的關係?”
蘇桃都想問問這位大哥到底想幹什麼?
這種問題難道要由她來回答嗎?
她能怎麼回答?
蘇桃表示一切都沒有她家人的性命重要。
古往今來,那麼多人為了家人的性命,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蘇桃只是放棄道德感而己。
對她來說,做一個沒有道德的人,反倒能夠更加坦然地接受命運。
蘇桃沒有立即吭聲。
想了想,她看著江凜川,慢慢道:“你若是非要問我的看法,我說不上來……從頭到尾,我們兩個人的關係都不平等……都是我在聽你的話,你一次一次地將我推開,我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問,因為我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你回頭找我,我也只能照單全收,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決定不了,又何況是別人?”
“你的妻子,是你的伴侶,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說到這裡,蘇桃垂下了眼眸,她的語氣很平靜:“只要夫人容得下我的存在,我一定會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
聽到她的話,江凜川的心口又澀又痛。
江凜川終究還是在跟自己可笑的道德底線做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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