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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一早，手機上多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顧先生你好，我是呂浩。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當面聊一次。今晚七點，萬達那邊的藍象泰餐廳，我請客。」
我看著這條訊息，想了十秒鐘。
然後回了一個字：「行。」
唐律師那邊我也通了氣。她說：“去可以，但全程錄音。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證據。”
錄音筆換了塊新電池，充滿電，揣兜裡。
晚上七點，藍象泰餐廳。
包間裡，呂浩已經坐著了。
沒穿上次那身商務範，換了件灰色休閒毛衣，眼鏡也沒戴，看起來想營造一種“兄弟之間坦誠相待”的氛圍。
桌上已經點好了菜，還開了瓶酒。
“來來來，坐。”他站起來，給我拉椅子。
我沒動，自己在對面坐下了。
他笑了笑，不以為意，給我倒了杯酒。
“顧城，咱們也算認識了。之前在你樓下那次，我態度不好，先給你道個歉。”
我端起酒杯，沒喝，放下了。
“呂浩，你約我出來，不是為了道歉吧。”
他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爽快人。行，我直說。”
他兩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然然那個人你瞭解，脾氣硬，面子薄。這事鬧到法院，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打起官司來，一年半載的，耗精力、耗錢，對你未必有利。”
“你的意思是？”
“庭外和解。”他豎起一根手指，“我跟然然商量過了，我們出一個方案——”
他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推過來。
我掃了一眼。
「1. 顧城自願放棄旻悅文化40%股權；2. 周然一次性補償顧城人民幣80萬元；3. 雙方就公司經營事宜再無爭議；4. 離婚協議另行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