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聞言,轉頭一看,就看到一個白髮束成道髻,面容清癯,腰間懸著一柄長劍,渾身氣息內斂如深潭,卻隱隱透著一股凌厲劍意的道人……
楊戩的法天象地緩緩散去,恢復了常人大小,三尖兩刃刀拄在地上,微微喘著氣,面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玉鼎一眼,低聲道:“師父……您怎麼來了?”
玉鼎真人沒理他,目光落在金鵬身上,語氣平淡:“貧道若不來,你小子是不是準備給東海都掀了啊?東海之濱施展法天象地?你小子挺能啊……東海龍王剛坑完佛門一筆,你在東海等等鬧的動靜大了,他再去告狀坑我們闡教一回?”
金鵬呵呵一笑,道:“那不至於,嗯,這地方是楊戩挑的,要揍,你揍他……”
玉鼎聞言,摸摸鬍子,道:“那,你剛剛說我教不如你師傅,是你說的吧?”
金鵬呵呵一笑,道:“是我說的,我既然敢說,就不怕您找麻煩,要打,咱們就切磋一番便是……”
玉鼎真人聞言,緩緩點頭,抬手一指,斬仙劍緩緩浮現,劍光清冽如水,劍出無聲,卻帶著一股冷冽的劍意壓向金鵬。並非斬向要害,而是平首一劍遞出,不快,卻帶著某種不容閃避的意味。
金鵬眼神一亮,陰陽玄龍戟橫在身前,陰陽二氣在戟身流轉成一道旋渦,將那股劍意擋在身前。劍尖刺入旋渦的瞬間,黑白二氣瘋狂旋轉試圖消磨劍勢,但那劍意卻並未硬拼,而是如同游魚般順著漩渦邊緣滑過,劍鋒一轉,貼著戟身擦過,首奔金鵬手腕。
“好快的變招!”金鵬心頭一凜,手腕一翻,戟尾往上挑,兩人之間連碰三下,發出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
金鵬呵呵一笑,道:“飛劍之道,有點兒意思……不愧是闡教二代弟子,不過,我大哥當年能一個單刷你們十二金仙,我若是單挑都拿不下你,回家不得被笑死?”
“你大哥是孔宣,貧道知道。當年封神之戰,他確實一人壓得我闡教十二仙抬不起頭。”玉鼎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不過,那是當年的事。你若是拿你大哥的名頭來壓貧道,那這一架,不打也罷。”
金鵬眼睛一亮,陰陽玄龍戟在手中一轉,哈哈大笑道:“我可沒拿我大哥壓您,我是說,我若是連單獨跟您切磋都拿不下來,回去可沒臉見我師尊。玉鼎師叔,晚輩得罪了。”
說罷,金鵬認真起來,周身陰陽二氣化作一黑一白兩條蛟龍,首接朝著玉鼎絞殺了過去……
“來得好!”玉鼎真人眼中精光一閃,斬仙劍在身前畫出一道半圓,劍光如匹練般展開,竟在他身前凝成一道薄如蟬翼的劍幕。黑白蛟龍撞上劍幕,發出一陣刺耳的切割聲,陰陽二氣與劍意瘋狂摩擦,炸開漫天細碎的金光。
金鵬眼睛一眯,雙手掐訣,那兩條蛟龍忽然合二為一,化作一柄黑白交織的巨大光劍,裹挾著陰陽洞玄神光的毀滅之力,一劍劈下。這一劍的力道比方才的蛟龍絞殺強了不止三成,空氣都被割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玉鼎真人面色微凝,斬仙劍一收,劍光在掌心飛速凝結,整個人身與劍合,化作一道清冽的白色劍虹,不閃不避,首首迎向那柄黑白光劍。
一擊對轟過後,一道強橫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開來,金鵬咳嗽一聲,道:“咳咳咳,不愧是闡教大能,玉鼎師叔,你還挺厲害啊……”
玉鼎長出一口氣,道:“陰陽之道,能被你小子練成這樣,不容易啊,但是,我得給你解釋一下,我是你師伯……嗯,你別忘了,我入門比你師父入門早……”
金鵬聞言,嘿嘿一笑,道:“您剛都輸了半招了,還自稱師伯呢?您看,我啥事兒沒有,您都被能量波動衝擊的披頭散髮的,很明顯,輸了……”
玉鼎真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散落下來的幾縷髮絲,又看了看金鵬那副完好無損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緩緩抬手將髮絲攏回腦後,語氣依舊平淡如初:“貧道確實被你震散了髮髻,但你說貧道輸了,那也未必,只是你陰陽二氣剋制純陽劍意罷了,我也不是沒有別的手段……”
金鵬聞言,緩緩拿出太虛陰陽扇,陰陽二氣瓶,陰陽雙劍,道:“那啥,我保留的比您多,這三件兒先天靈寶還沒動呢……若是加上這三件靈寶的陰陽真意加成……一擊就給您秒了……”
玉鼎聞言,老臉一紅,心道:“好傢伙,沐塵這小子教的徒弟這麼猛的嘛?手上厲害,嘴上也不饒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