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雙手合十,聲音微沉:“二位所言有理。更讓人憂慮的是,沐塵那小東西,下手挺狠啊……他前腳讓金鵬去御馬監給那猴子傳話穩住猴子,後腳就讓陸壓撂挑子走人。這兩步棋幾乎是同時落子的,顯然是早有預謀。”
文殊菩薩冷著臉補了一句:“所以他收咱們那七件兒靈寶的時候,就想好這麼幹了?”
燃燈聞言,心中暗笑,道:“這幫傻子還不知道,我藏了兩件兒賣給妖師宮了呢……”
大雷音寺裡安靜了好一陣。
如來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沉甸甸的無奈:“燃燈古佛……有一事需要你忙一下了……”
燃燈古佛眼皮一跳:“佛祖有何吩咐?”
“你再去一趟金鰲島。”
燃燈古佛那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聲音都變了調:“佛祖,我可不能去,現在的金鰲島,可不是好玩兒的,不出意外,陸壓跑了,八成是上金鰲島了,我現在去,還回得來嗎我?”
彌勒呵呵一笑,拍了拍大肚皮:“古佛此言差矣。沐塵雖然頑劣,但一向講規矩。您去談買賣,他不會動手的。再說了,陸壓前腳剛走,總得有人去探探底兒。您在佛門德高望重,這事兒除了您,別人也辦不了啊。”
燃燈氣的想罵娘,發現彌勒是先天生靈沒媽,只好在心中默默地罵了八百遍傻胖子後開口道:“未來佛說得輕鬆,要不你去?”
彌勒笑容不變,大肚皮又拍了拍:“古佛說笑了,貧僧與沐塵素無交情,去了怕是連門都進不去。您就不一樣了,您跟他都談過好幾回買賣了,熟門熟路。”
燃燈古佛嘴角抽了抽,心說熟門熟路個屁,你要說熟門熟路,換如來去啊,他熟……他金鰲島上比沐塵那小東西還熟呢……
想到這裡,燃燈咳嗽一聲,道:“那,佛祖是當年截教多寶道人,金鰲島他比沐塵都熟,咋不讓他去?”
大雷音寺內安靜了一瞬。
彌勒臉上的笑容僵了半息,燃燈古佛捋著半邊鬍子,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眾佛陀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如來身上——嗯,這話還真沒毛病。多寶道人當年在截教大師兄的位子上坐了不知多少元會,金鰲島碧遊宮,說到底是他老家。
如來胖手摸了摸光頭,沉默了三息,緩緩嘆了口氣:“燃燈古佛此言……倒也在理。本座確實與金鰲島淵源頗深。”
彌勒呵呵一笑,大肚皮又拍了拍:“那佛祖的意思是,您親自走一趟?”
“本座何時說了要去?”如來眼皮一掀,“本座只是承認燃燈古佛說得在理,卻並未答應親自前往。如今佛門氣運大跌,本座坐鎮靈山尚嫌不夠,豈能輕易離開?”
彌勒笑容一僵:“那依佛祖之見,該當如何?”
如來目光轉向觀音,聲音不鹹不淡:“觀音尊者與金鰲島也算打過幾回交道了。你走一趟,總比燃燈古佛更合適。”
觀音菩薩俏臉一黑,心說你這是拿我頂缸?我上次去金鰲島被那奶娃娃氣得佛光都散了,結果那小子倒好,一口一個慈航師兄,觀音師姐,我年紀還小不知道咋叫,還說我叛變闡教不男不女,我再去一趟?他嘴裡指不定又冒出什麼花樣來呢。
“佛祖,”觀音雙手合十,“貧僧與沐塵打過幾次交道,深知其人。若貧僧去,他只會變本加厲,咱們這買賣怕是談不成。不如換一位原西方教出身的去,說不定,這事兒還能談呢……”
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彌勒身上。彌勒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拍著肚皮道:”貧僧與沐塵素無交情,去了怕是連門都進不去。佛祖您都喊大肥耗子了,貧僧去,他不定喊出什麼更離譜的稱呼來。“
如來重新閉上眼,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彌勒,你身為未來佛,總要擔些擔子。此事你去最為合適。若那沐塵當真出言無狀,你便當他是童言無忌,不與他計較便是。“
彌勒張了張嘴,心說這叫什麼話?童言無忌?那小子罵起人來,三界之內怕是沒幾個扛得住。我現在學他罵你一頓大肥耗子,你跟我說說童言無忌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