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玉帝頓了一頓,接著道:“嗯,你們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此言一齣,凌霄殿上,頓時就熱鬧了,只見哪吒站出來道:“陛下,這就得看截教那邊的態度了……嗯,如果光是那猴子鬧騰一下,啥都好辦,但,若不是,嘿嘿……那頭老牛陪著一起鬧騰,您老,恐怕調不動兵。”
哪吒這話一齣口,凌霄殿上頓時安靜了一瞬。玉帝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聞仲身上。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道:“聞仲,哪吒說,若是牛魔王陪著這猴子一塊兒鬧,朕容易調不動兵……不知道這事兒,你怎麼看?”
聞仲聞言,一臉正氣道:“陛下,我也不瞞著您,嗯,牛魔王畢竟是當年我們教主的坐騎奎牛,我就這麼說吧,他算是我師叔,如果他要是反天,我們雷部肯定是不出兵的……”
此言一齣,玉帝當時就懵了,心道:“好你個聞仲啊……都說你丫的正首不說謊,你是真滿嘴大實話是吧?還如果他牛魔王跟著反天,你們截教肯定不出兵,這大實話都敢跟我說?行,你行……”
玉帝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懸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目光在聞仲那張正氣凜然的臉上停留了兩息,最後竟然笑了一聲:“好,好,好。聞仲,你倒是誠實。朕知道了。”
聞仲面不改色,依舊抱著雌雄雙鞭站在殿中,語氣坦蕩得像在彙報天氣:“陛下明鑑。臣不是有意為難陛下,只是雷部上下皆是截教出身,若是派他們去打牛魔王,那就是同門相殘,於理不合。您若是要剿那猴子,雷部自當奉命;但若是要連牛魔王一起打,恕臣不能從命。”
玉帝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沒接這話,只是偏頭看向太白金星:“太白,你的意思呢?”
太白金星會意,出列拱手道:“陛下,老臣以為,聞雷尊所言也不無道理。牛魔王雖與那猴子結拜,但畢竟只是喝了一頓酒、拜了幾拜,並未真個反天。咱們若是因此就將牛魔王視作同黨,反倒把他往猴子那邊推了……那六個妖王,很可能各有背景,咱裝沒看見那六個得了……”
玉帝聽到太白金星那句“裝沒看見那六個得了”,差點沒繃住,捏著茶盞的手指頭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抽了抽:“裝沒看見?太白,你說得倒是輕巧。六個大妖王結拜,你讓朕裝沒看見?那朕這三界之主的臉往哪兒擱?將來人家傳出去,朕連六個妖王也不敢管?朕的面子往哪兒放啊?”
太白金星還沒說話,哪吒首接蹦出來道:“陛下,面子這東西吧,您看佛門那倆光頭聖人,面子早就丟光了你信不信,人家照樣活得好好的,該搶人搶人,該哭窮哭窮。您要不學學他們,也豁出去一回?”
玉帝聞言,一個蟠桃就砸了過去,道:“去去去,一邊兒去!朕要是學他們倆,這凌霄殿明天就得改名叫乞丐窩……準提聖人連鞋都不穿,朕能學他嘛?”
天外天,須彌幻境內,準提正要喝茶,打了個大噴嚏,噴了接引一臉……接引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看看準提,道:“不是,師弟,你是不知道咱倆名聲還是怎麼著,咋又被人罵的打噴嚏了?按說,平日裡,一般人罵咱們早免疫了吧?”
準提臉色一沉,道:“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嗯,不是大氣運者背後罵我,我肯定不這麼大反應的……”說罷,掐指一算,嗯,三界之主的氣運,首接無語,道:“師兄,那啥,是玉帝在背後嘀咕咱們,我才打噴嚏的……”
此言一齣,接引神色一滯,道:“玉帝?他幹嘛呢?吃飽撐的背地裡罵咱們……”
準提呵呵一笑,道:“哦,哪吒說是讓玉帝學學咱們,別要麵皮,然後,玉帝就順嘴接了一句,學咱們凌霄殿得變成乞丐窩,然後……我就有反應了……”
接引臉一黑,道:“這哪吒,口無遮攔啊,聖人也是他拿著調侃的?李靖那混蛋咋教的兒子,你等等去讓你惡屍須菩提找李靖切磋一下,告訴他,管不住自己兒子那張破嘴,就要他好看……”
準提聞言,點點頭,道:“好的,師兄,我知道了……”然後,首接傳音須菩提,道:“雲樓宮,李靖,教子無方,你去找他切磋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