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顧明淵？”
我在空蕩蕩的倉庫裡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
順著牆根往前走，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角落裡堆著一排積灰的紙箱子，一個高大的身影縮在兩個箱子的夾縫裡。
顧明淵雙手抱著頭，整個人團成一個大號蝦米。
西裝領子揉得全是褶子。
“怎麼又慫回去了？”
我蹲下身，拿手指戳了戳他腦門。
他哆嗦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眼睛紅彤彤的，連睫毛都在抖。
“剛才外面警笛聲太大了。”
他吸了吸鼻子。
“警笛聲嫌吵，剛才是誰搶著往鋼筋底下鑽的？”
我盯著他。
顧明淵往紙箱上靠了靠。
“因為我知道，不管多危險，你都會一腳把它們全踢開。”
聲音很小，但很清脆。
“那要是踢偏了呢？”
“踢偏了就砸我背上唄，反正你沒傷著就行。”
理直氣壯的。
這癟犢子玩意。
我沒忍住，撲哧一聲樂了。
朝他伸出右手。
顧明淵趕緊把手遞過來。
手心全是冰涼的汗，但握得很緊。
我一把將這位百億總裁從地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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