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在溫姝玥日復一日的陪伴下,許竹恢復的很好。
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從蹣跚學步到自由行走,從含混不清到談笑自如。
醫生說這是奇蹟,但溫姝玥知道,這是許竹自己拼出來的。
那天陽光很好,兩人約了下午茶。
許竹挽著溫姝玥的手臂,走在蘇黎世老城的街道上,笑著討論新開的甜品店。
溫姝玥也在笑。
這幾年,她終於學會了放下。
程清妍的訊息,她是偶然間聽說的,那個女人在國內的監獄裡徹底瘋了,每天撞牆,逢人就說自己是陸氏夫人,豪門總裁太太,瘋瘋癲癲,不成人形。
至於陸江庭和商麟,她沒有關心過,也沒有再聽到過任何訊息。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
直到經過一條窄巷時,一隻髒汙的手猛地從陰暗處伸出來,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溫姝玥本能地後退,低頭一看,是個乞丐。
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蜷縮在巷口的牆根下。
他渾身散發著惡臭,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臉上全是汙垢和疤痕。
他抓著她的手腕不放,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唔......唔唔......”
說不清楚話。
溫姝玥皺眉想甩開,卻忽然覺得那雙眼睛很熟悉。
她定睛看去。
那雙曾經冷傲睥睨,不可一世的眼睛,如今渾濁而絕望,深深地凹陷在眼眶裡,死死地盯著她。
是陸江庭。
溫姝玥愣了一瞬。
旁邊擺攤的小販見狀,用本地話嘟囔了幾句,大意是:
這個東方來的流浪漢在這裡好幾個月了,聽說是從國內偷渡過來的。
沒有錢坐船,就走陸路,過邊境的時候被人割了舌頭,身上值錢的器官也被摘了好幾個,換了路費,半死不活地爬到這裡,就再也走不動了。
陸江庭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溫姝玥的手腕,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從那張骯髒的臉上滾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