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堵得厲害。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很奇怪。
明明她只是自己隨便玩玩的貨色。
當初答應商麟接近她、娶她,不過是為了商家手裡那塊地皮,那塊地是整個城東開發計劃的核心,拿到它,陸氏就能在未來十年立於不敗之地。
這些年,為了騙過溫姝玥,他是實打實地演了好幾年的好丈夫。
每天早起給她熱牛奶,記住她所有的喜好和習慣,甚至連她生理期的日子他都一清二楚。
現在突然不需要演了,他自己倒是......有些不適應。
所以他演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演一個深情款款的枕邊人。逢年過節不忘送花,生日紀念 日從不缺席,在外人面前永遠是那副模範夫妻的樣子。
他現在生氣,也不過是因為地皮沒拿到手。
還有程清妍那個賤女人居然騙他,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他還沒拋棄溫姝玥呢,她倒先跑了?
她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江庭握緊了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陸總......沒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問。
“關你什麼事。”他煩躁地甩出一句,語氣極差。
助理立刻噤了聲,退後兩步。
陸江庭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胸口的傷隱隱作痛,但遠不及心口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他把這幾天所有的不安,憤怒,還有那些他不願意去細想的、模糊的情緒,全部歸咎於事情脫離掌控的挫敗感。
對,就是這樣。
他陸江庭從來不會在任何事上失控,而現在,程清妍背叛了他,溫姝玥逃離了他,地皮沒到手,還平白捱了一刀。
他只是不習慣這種失控的感覺罷了。
僅此而已。
陸江庭這樣告訴自己。
他轉身朝病房走去,步伐依舊沉穩,脊背依舊筆挺。
只是沒人看到,他攥在身側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