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親。
他的,造物主。
你將談沓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輕聲細語,“我不會拋下談沓,更不會離開談沓。”
“談沓,”你不想看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染上憂愁,少年該是桀驁的,“不要流淚了,我一直在。”
談沓將你緊緊抱著,埋首在你的胸前,細微的哭聲傳來,少年不均的呼吸落在你的身上,他在顫抖,在憂懼。
你也不再言語,只將雙手放在他的背脊,輕輕拍著,哄著。
窗外啼過一聲清脆鳥鳴,徐硯遠端著東西進來時就看見你們相擁無言的畫面。
你抬眸與他對上視線,徐硯遠忙慌低下頭,儘量不發出什麼響動驚擾談沓轉身離開。
嫂嫂終於醒了,他該開心才是。
離得遠了徐硯遠才停下腳步,他將手掌放在胸口,有些不解。
可是為什麼看見嫂嫂與談兄親暱,他的心裡會悶悶的?嫂嫂就是嫂嫂啊。
談兄好不容易才找到嫂嫂,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幸福美滿,徐硯遠應該祝福你們的。
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呢,為什麼他的心口痛的像是有針在扎?
前些日子燕知禹還給徐硯遠傳信,表面是分享喜悅,實則是炫耀。
燕知禹在開頭告訴他,自己找到了命定的妻子,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之後厚厚的信紙上,寫滿的都是他對妻子的讚揚與喜愛。
徐硯遠並未把燕知禹的妻子與談沓的心上人想到一塊去。
當時他只驚愕燕知禹這種腦回路清奇的傢伙出差一趟竟然還能真能遇見真愛。
令他更驚訝的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燕知禹居然能一下找出這麼多辭彙來描述他的那位妻子。
徐硯遠只感慨愛果然是個玄妙的東西,它會將陷入其中的人雕刻成另一番相貌。
少年多思,他也忍不住幻想自己何時才能如談沓和燕知禹這般遇見命定之人,攜手相伴,美滿一生。
於是徐硯遠大手一揮寫信給晉王,告訴他自己也要出差去找真愛。
一連數封,晉王被煩的沒辦法,乾脆把他塞去巡視武林大會。
觀禮臺上順著柳釋了的視線遙遙一望,徐硯遠的心才彷彿漏跳了一拍。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虛幻中人的面貌被填補,似有一陣風吹過耳畔告訴他,你就是他的命定。
可嫂嫂就是嫂嫂啊,嫂嫂是不能成為別人的妻子。
如果嫂嫂成為了他的妻子,他就不能坦率的跟在妻子身後,他只會貪心想要妻子的全部,他想要與妻子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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