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揮著心中那柄劍斬去前路爾虞我詐,總有人會問談沓為什麼不去尋件趁手兵刃。
你怎麼可能會不愛自己絞盡腦汁,費盡心神塑造的主角呢?
年少時恨不得把能想到的金手指全堆給筆下的俠客,讓他代替被學業折磨的自己在刀光劍影的江湖裡肆意快活。
所以就連你也不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再給談沓找一柄神兵利器?
是隨手撿起的路邊樹枝,是順手抄起的生鏽尖物……世間任何都是他的劍,世間任何都不是他的劍。
談沓說替代用的東西不需要名字。
於是在江湖流傳,眾人分說的故事中,首至俠客功成名就,浪跡天涯,身旁長劍始終無名。
正如他初踏世俗的形單影隻,脫身上岸也仍是了無牽掛。
可談沓真正的劍到底是在哪呢?你隱隱覺得會跟一週目的自己有關。
要去問他嗎?還是等自己慢慢想起。
“心肝?”被柳釋了輕喚一聲你才如夢初醒,他語氣幽幽:“莫要再將心神分給旁人了。”
手心被他牽引著放在胸口,溫度透過絲綢熨來,時至今日你也不知道為什麼柳釋了的體溫會比常人涼些。
沒忍住摸了幾把,家主大人的話語飄進耳中:“人家這顆心裡只裝得下妹妹一人,喜怒哀樂也全被心肝牽著。”
軟下的聲音帶著乞求似的呢喃,偏生那雙眼睛卻一眨不眨,首勾勾盯著你瞧:“多憐憐我吧。”
“妹妹。”
你正思考人生呢,柳釋了擱這勾人,不胡鬧嗎!
往他臉上親了口安撫:“好了好了,我不是說過很喜歡你的嗎,哥哥。”
不夠。
遠遠不夠。
微涼指尖替你將鬢邊散開的凌亂碎髮別到耳後,一路移至唇瓣摩挲,他的眼底翻湧著什麼,總之是你不願意去細想的。
你的身上藏有太多謎團誘人探查,如今他卻不敢再去撥開迷霧。
打碎鏡花水月後,仙人又該往歸何處?
就算你的存在是老天為自己編織的一場酩酊大夢,柳釋了也甘願沉溺在有你的虛妄。
他從前不明白為什麼父親沒了母親的愛就活不下去,甚至不惜拉上自己,也要在地府跟母親團聚作倖福的一家三口。
偏偏有其父必有其子,柳釋了己經記不清初見是何種光景。
初至承水的你眼底還帶著對周圍的好奇,柳釋了只曉得從自己與你對上視線的那刻起,他便想將你連同骨頭一起嚼碎嚥下,作對永不分離的有情人。
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其實那天的你灰頭土臉,很像菩薩座下童子墜入凡塵時染了一身泥。
可惜你始終躲在那人身後,對他始終帶著防備,柳釋了甚至不能與你說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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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