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已經半凝固了，泛著黏膩的光澤，在慘白的手電筒光下像一條暗紅色的河流。
血流上漂浮著各種殘肢。
胳膊。手指。以及被撕扯得看不出原型的肌肉組織。還有其他的人體部件，散亂地。無序地堆疊在一起。
像是有人把好幾個人活生生地拆成了零件。
牆壁上，一道道劃痕從巷口一直延伸到深處，像是被什麼巨大而鋒利的東西反覆刮擦過。
劃痕的縫隙裡嵌著碎肉和血漬，有些已經發黑，有些還帶著新鮮的暗紅色。
每隔幾步，就有一大團噴射狀的血跡濺在牆面上，像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
整條巷子彷彿化身為了一個屠宰場。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腥臭撲面而來，嗆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幾個年輕的專員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有一個非洲面孔的小夥子猛地轉過身去，彎下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其他人雖然沒有失態，可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阿歷克斯的手電筒微微顫抖著，光柱在牆壁和地面之間來回晃動，彷彿連光都不願意在這條巷子裡停留太久。
站在最前面的白人專員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率先反應過來，大喊道：
“立刻通知學院，我們找到目標了！”
說著，他從背上取下那條長條運動包，拉開拉鍊，露出裡面冷冽的刀鋒。
其他人在反應過來後，也開始紛紛效仿。
————————
孔雀邸，鹿家。
從房間裡出來的程皓和楚子航走下樓梯。
最終，程皓還是同意了楚子航的請求。
真出什麼事，大不了，自己兜底就是了。
在準備出門前，楚子航停了下來，朝著客廳方向走過去。
過去的楚子航立刻看到了四個女人蓬頭垢面，在沙發上打滾。
地面上全都是洋酒瓶，基本都是空的。
楚子航皺起眉頭，說道：“我要出去一下。”
在和好姐妹打鬧的蘇小妍抬起頭，對上了楚子航的視線，痴痴地說道：
“好，是送同學出去吧。”
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楚子航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心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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