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在那種「夢境感知」中又能處理得了了？
會不會並不是真正的感知，而就是一種半夢半醒間的純粹意識幻象？只不過這種幻象是以清醒時的感知網路的資訊為基礎構建的？
楊淮現在就是準備驗證這一點。
考慮到之前有過幾次比較暴力的感知結果，楊淮還是不敢在家裡進行測試。
穿上外套，楊淮悄悄下樓出了門，一直到村口才叫車。
在等車的時候，他看到了教授高躍發給他的訊息。
「專案實驗主體出現短時異常表現，發生時間13日23：12：47—23：16：19。」
這訊息高躍按照規定，是以專案負責人的口吻傳送的，自然也不會描述具體情況。
會讓高躍專門發訊息，這個異常表現肯定是之前沒有出現過的，但既然只是發個訊息，那這異常表現也不會太嚴重。
不過看到那個發生時間，楊淮不由得皺眉，他頭暈躺下，也差不多是那個時間。
莫名的，他懷疑這兩者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楊淮坐著自動駕駛計程車到了鎮子邊上一片廢棄廠房的區域下車，繼續往裡走，找了一塊相對隱秘的地方才停下。
剛剛在那「夢境感知」中，周圍那些真空改造物質相比起清醒時的「感知網路」，要有一些不同——他能「看」到隱約的虛空絲線，他已經大概知道，這些虛空絲線就有真空改造物質特異性的根本，也是各種異能的根本。
然後他在自己的身邊，也看到了一些虛空絲線，他意識到，那些虛空絲線應該不是屬於他的，因為他對自身的感知還是一片像黑洞一樣的沉重虛無。
他猜測，「夢境感知」中那些存在於他周圍的虛空絲線，可能和喻小瑜的異能有關。
他所在的這片廢棄廠房中，在視覺層面，周邊其實並不空曠，非常雜亂，但相對來說，基本沒人，各類公共或私人的探測器分佈也很少，更方便定位和驗證。
楊淮閉上眼睛，回憶「夢境感知」中那些虛空絲線的形式，還有早前感知自己那些「生物材料」的虛空絲線時的感覺。
楊淮認為之前的「夢境感知」中能感知到自己周圍的虛空絲線，不是因為那時候虛空絲線變多或訊號變強了，而只是有了更強的處理資訊能力。
至於為什麼那種狀態下，處理資訊的能力變強，他暫時還不清楚。
周圍的虛空絲線，應該是一直存在的，他如果在清醒下的感知網路中強化那種虛空絲線的感知，或許就能讓大腦產生對那種感知的精準處理能力。
不過嘗試的並不順利，將近二十分鐘，沒有一點進展，就在他覺得是不是這種方式根本沒有用，準備換個其他方式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感知網路好像「亮」起來了。
鎮上一棟剛剛完成智慧模組化改造的小樓，三樓靠窗的一間房間內，喻小瑜正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今天下午，或者已經可以說是昨天下午，是她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一天。
雖然整個下午基本都是在自動駕駛計程車上坐著，然後吃了個晚飯，又在自動駕駛計程車上跟蹤了一圈後就回來，看著好像並沒去哪玩，但卻能讓她完全沉浸其中，徹底擺脫這段時間的各種負面情緒。
而且最重要的，她和楊淮。楊書夏一起聊天，一起聊各種事情，聽他們倆聊各種事情，能有一種強烈的。我們是一夥的。我們是自己人。我們相互分享秘密的感覺，這種發自內心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她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了。
昨天下午在那車上，聽著楊淮。楊書夏說話，看著車窗外景物向後飛逝，她甚至有種希望時間能定格，或是讓這一刻無限延長的感覺。
——
昨晚吃的那頓飯，也是她覺得這段時間吃過最香。最好吃的，和吃的東西關係不是非常大，主要是一起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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