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過來,楊淮也一如既往地跟著教授一起,彙報專案的情況。整體進度,畢竟他是整個專案組內除了教授外,少數能接觸全域性的人。
在楊淮用最簡單的語言和一目瞭然的視覺化模型介紹完專案的進度後,不出所料,宋晟豪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什麼時候可以完成?」
宋晟豪的聲音是從輪椅發出來的,他本身的聲音非常虛弱,不貼在身邊很難聽到,透過輪椅上的裝置擴音並且AI即時修正後,聽起來便中氣十足,很有威嚴。
「按照進度,大概還要4個月。」楊淮按照教授之前的交代說道。
宋晟豪馬上說道:「2個月內做好準備。」
楊淮看向教授,這個問題並不是他能回答的。
教授高躍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兩秒鐘後,他還是點頭:「沒問題。」
宋晟豪也沒有再說什麼,輪椅直接原地調頭,向會議室大門駛去,快到門前的時候,大門便自動解鎖開啟。
保鏢洛問河緊跟著大老闆離開,探索中心的主管楊晴則留下來,詢問專案具體有哪些需要中心和園區方面配合的地方。
中心主管主要是和教授溝通,但很多具體的東西,需要楊淮透過模型來演示說明,所以看起來他倒是會議室裡最忙的。
不過表面上看起來正專注於操作的楊淮,此時內心其實已翻江倒海。
大老闆給出的兩個月期限,不僅影響了他們專案組的計劃,也打亂了他自己的計劃——他的「求活計劃」。
他之前的計劃都是按照原本的專案進度4個月來做的,所以突然改成2個月,很多步驟都得提前或縮短時間,甚至必須砍掉。
整個計劃的邏輯鏈條都要重新梳理,本來他的計劃就是走鋼絲,現在更是相當於把鋼絲換成了細繩,稍不注意就可能崩斷,一切玩完。
他倒也明白大老闆宋晟豪為什麼突然給出兩個月的期限——從宋晟豪今天的狀態就可以看出一二,他的身體可能快支撐不住了。
不止是他,教授顯然也明白這點,所以對於這種一下縮短一半時間的要求,也沒有據理力爭。討價還價一下,而是快速計算了專案進度後給出了肯定回答。
宋晟豪不是那種一定要事事給與「指導」來顯示自己權勢與存在感的老闆,特別是對這個事關他生死的專案,他非常信任「專業」,每次過來基本上是隻提問和了解,頂多是讓中心主管楊晴調動資源,給與支援,甚至連「建議」都很少給出。
所以楊淮和教授都明白,「兩個月」這個期限,並不是宋晟豪隨手一拍腦袋想出來的。
「兩個月」的期限一改,楊淮他們專案組自然是少不了一陣雞飛狗跳,從中午一點一直開會開到深夜十一點半才算是初步把這個專案進度表重新排過來。
接下來的一週,整個專案組都忙得焦頭爛額,工作量爆炸。
每個人的工作量都增加,帶來的結果就是所有要處理的實驗資料都暴漲,所以整個專案組,工作量加得最大的,就是楊淮。
這一週,幾乎每晚他都要工作到凌晨,有一晚上甚至到四點才搞定當天的工作。
不過這次的高強度加班,教授也給他安排了全部的額外工時,只一週的加班費就超過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如果是之前,他估計能連續不斷地泡在辦公室裡,把給他的額外工時全部用完,以儘可能拿到更多加班費。
他很擅長利用所有工作間歇休息,來保持精力。注意力,延長「工作續航能力」。
但這次,他卻是摳著時間,每天都儘可能早地把工作完成。因為除了工作外,他還有自己的計劃要推進,那才是對他更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