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現場的影像和傳統意義上的爆炸現場都不一樣，有一種詭異的「乾淨」感。
整輛車基本上像「紙」一樣被撕碎噴散到各處，因為車子用的是固態電池，並沒有出現爆燃，護殼變成各種邊緣鋒利的碎片，內部電芯全部都變成了粉末，以一種詭異的均勻度呈圓心噴射狀散滿各處。
車身的各種金屬材料上，都沒有蝕燒痕跡，沒有燃燒附著，甚至那些塑膠材料。內飾材料。座椅材料，很多都沒有大範圍的燃燒，只有一小部分在崩解後還在燃燒。
至於慘烈的屍體血肉，更是完全看不到，靠著警方的智慧單元搜尋，才能找到一些碎骨，還有一些狀態很詭異的肉塊。指甲之類。
「已經確定是正反物質湮滅引發的爆炸嗎？」楊淮視線從螢幕上收回，看向走進辦公室的楊晴。
「基本可以確定，警方的技術部門，還有我們自己的人和裝置，都測到了明顯指向正反物質湮滅的證據。基本上可以確定反物質最終的位置，是車內那死者的體內，爆炸是從他體內發生。」楊晴快速地彙報導，「具體的資料，您可以讓超級智慧體展示。」
具體的資料，楊淮自然第一時間就已經看過了。
「你怎麼看這事？」楊淮問道。
「正反物質體內湮滅爆炸……老實說，之前聽都沒聽過。我傾向於，那個人，是在使用空間瞬移的異能時出現了什麼問題。」
「所以，你覺得這是能力使用失誤？」
「應該是。」楊晴說道，「又或者，使用了什麼加強科技，出了問題。」
「你覺得，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透過瞬移進入探索中心？他的目的是什麼？」楊淮又問道。
他並沒有把那個入侵者在探索中心的跳躍式閃進瞬移的位置，都告訴楊晴，這裡面是蘊含大量資訊的。
對方進入探索中心後，第一下就到零點物質的儲放倉庫，第二下就是神軀計劃執行的主控制室，很明顯是有確切內部資料。
哪怕現在神軀計劃已經結束，儲放倉庫裡也沒有零點物質了，這兩個位置依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知道的。
甚至楊淮懷疑，這個人第一下的瞬移其實是失誤了，沒有定位準，否則他第一下直接就到儲放倉庫，甚至不會觸發探索中心智慧安保警戒。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以為視覺隱身，就可以躲過智慧安保。以及，他並不擔心被發現——反正在安保系統有具體反應和操作前，他就又瞬移出去了。
「可能是……佟慧南的人？您知道的，之前神軀計劃的時候，佟慧南派了一隊『行動隊』……畢竟她控制了不少異能者。」楊晴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畢竟之前楊淮很明確地告訴過她，並不相信她所說的洛問河勾結佟慧南的話，還說過她本來也是要死的……某種程度上已經給出了答案。
楊淮看著她：「既然那天失敗了，又何必再來探這一次？來確定零點物質還剩多少麼？除了讓我們警覺外，有什麼意義？」
如果是佟慧南的人，倒是能解釋為什麼入侵者能準確知道倉庫和主控制室的位置。
但如果是佟慧南的人，應該會更有目的性才對，而這個入侵者，雖然有倉庫和主控制室位置資訊，卻更多的展現出一種隨性的。試探的特點，有點像路過順便進來看一下。
綜合這些特點，楊淮其實第一反應，這個入侵者得到的資訊，有可能是來自楊晴的刻意透露。
不過看到楊晴現在的反應，楊淮又覺得大機率不是。
而且楊晴以及她的「編外團隊」，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處在楊淮的監控下，這兩天並沒有明顯異動，應該還是處在「懵逼蟄伏」狀態，確實沒有必要引入這種變數極大的事件。
「他既然敢直接瞬移到探索中心內部，證明至少在今天之前，他的能力能夠穩定復現，使用很熟練。瞬移，加上可見光層面的視覺隱身，這樣的異能者肯定非常稀少，說不定明天警方那裡就能確定他的真實身份了，到時候，我們可以想辦法順著這個身份去查一查。」楊晴思考了一下回道。
「嗯，這個你保持跟進，有訊息第一時間彙報。」
「是。」楊晴停頓了下，又說道：「董事長，要不要我和非服區那邊對接一下，讓他們也調查收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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