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救救卑職
安排完錦衣衛的事，楊崢一路風風火火地往宮裡趕。
可走到半道上，腳步就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心裡越想越不是味兒。
剛才只顧著辦差，完全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自己可是朱棣的心腹愛將，當初帶著燕軍一路打到南京城下的先鋒官就是自己。
現在倒好！要跑去拜見朱允炆。
雖說這回是奉了朱元璋的旨意，可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候，那張臉往哪兒擱？
在宮門口出示了腰牌，一個小太監引著楊崢穿過幾道宮門，一路領進了暖閣。
見完禮，楊崢抬眼觀瞧了一下朱允炆。
跟上次在南京城見著的時候相比，朱允炆的臉色憔悴了不止一點半點，整個人坐在龍椅上像是一株缺了水的花，蔫蔫地垂著頭。
朱允炆看見楊崢進來，倒是急切的先開了口。
“皇爺爺派你回南京辦差，可有什麼話要帶給朕的？”
楊崢沒想到朱允炆居然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給半點難堪，甚至連個下馬威都沒擺。
有了朱允炆這一問，他也就把剛才路上那點尷尬收了收，躬身答道。
“回皇上，太祖派臣回南京，是要秘密查探關於德州衛的一些事。太祖還吩咐臣，讓錦衣衛重新動起來，協助臣辦差。”
抬頭看了看朱允炆那副頹喪的模樣，楊崢心裡頭忽然軟了一下，又補了幾句幫朱允炆兜住臉面的話。
“太祖還交代了，查探期間，讓臣儘量多跟皇上通氣，有什麼進展也要及時報給皇上。太祖說，如果真的有人膽敢危害大明江山，要臣務必保護好皇上。”
朱允炆聽了這幾句話，臉上總算浮上一絲血色。長長嘆了口氣道。
“自打你們離京後，朕就一直在想，當初重用方孝孺他們三個，也許真的是朕做錯了。他們是好人，也都是熟讀聖賢書的大儒，可人好、書讀得多，並不代表就能當好治世能臣。”
“現在回頭想想，四叔他們起兵清君側，未必是空穴來風。緊跟著又出了德州衛刺殺皇爺爺這檔子事。朕不知道，朕這把龍椅，到底還能坐到什麼時候。”
楊崢聽完朱允炆這番話，沒有像其他大臣那樣撲通跪倒，哭天搶地地喊著“皇上切莫如此想”之類的套話。
反而跟著嘆了口氣。
老實講，在楊崢看來，朱允炆絕對算不上什麼好皇帝，可也談不上他有多壞。
充其量就是個不善不惡的普通人，被硬架到了那把龍椅上，身邊圍著一群各懷心思的人，自己又沒有足夠的本事去分辨誰是忠奸。
史書上記載，朱棣攻入南京皇宮之後，朱允炆下落不明。
最靠譜的解釋是他當即剃髮，扮作僧人出逃。
後來朱棣派了兩撥人去找他，一撥明的是鄭 和下西洋，一撥暗的是胡濙。
鄭 和沒找到，史書裡也沒明確寫胡濙找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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