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發什麼牢騷了？」陳學兵笑了一聲，又緩緩點頭道：「中層培養。。。也行，那趁現在趕緊打個電話，讓張洪斌從深圳出發。」
任穎看要起飛，立馬離開座位跟空姐打了個招呼，便打通張洪斌的電話。
飛機滑行程式就這麼晚了五分鐘。
包機到底是要爽得多。
次日一早。
三星半導體技術副總裁金聖洙辦公室。
負責奇點談判的專案經理遞上最新訊息，金聖洙捏著檔案的手指驟然收緊，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說什麼？奇點把談判負責人從林斌換成了一個叫張洪斌的？IC部副總監？」金聖洙皺著眉頭隨手將檔案扔在辦公桌上，「他們是在侮辱我們嗎？不想談了？
專案經理躬身補充：「不止如此，奇點的董事長陳學兵已經到了首爾，入住了龍平度假村，但他根本沒聯絡我們，他的隨行團隊也去了酒店，據說一直在酒店高爾夫球場打球，連首爾市區都沒進。」
金聖洙靠在了座椅靠背上：「真是會享受啊，啊？」
龍平度假村，他很熟。
36洞山地高爾夫球場，分為森林場與湖畔場，還有溫泉和冬季滑雪場。
他想著，哼聲道：「聽說陳學兵是個年輕人，結果一來就擺出大佬的態度，難道等著我去見他？」
專案經理沉聲說道：「應該是故意的，林斌在這耗了半個月，他們換了個級別更低的負責人，董事長還躲在酒店打高爾夫，可能是想獲得一些掌握主動權」的心理優勢。」
金聖洙握了握拳，怒擊反笑：「一個IC部副總監，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65n工的核心條款？他們不知道這是國際先進產能，沒幾家能做到高良率嗎？啊？」
「但他們。。。有獨特的技術支援。」專案經理語氣帶著顧慮，「我們打聽了這麼久，一直沒摸清他們的設計落地邏輯，這樣的晶片絕對不是中國設計團隊能做，現在看來。。
他們可能根本不急著推進代工。」
金聖洙沉默了。
對方的一代晶片就是65n跟臺積電合作的，拿到的是當時真正的先進產能，而且本次居然要做AR7架構的非對稱雙核處理器，設計很新穎，這是三星半導體也摸不到的設計經驗，他們也很想知道，奇點背後到底是誰在幫忙。
「他想讓我去？不可能。」金聖洙笑了笑，吩咐道：「我有一張龍平度假村的會員卡，他不是愛打高爾夫嗎？你去，以酒店會員交流的名義去見他，不用提談判，就探探他的口風。」
專案經理明白這將是一次打壓對方的行為，心裡組織了一下措辭，點頭應承。
下午，龍平度假村的湖畔高爾夫球場。
發球臺上，陳學兵抬手揮杆，白球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遠處，球童匆匆跑過去撿球。
任穎也學著打了一杆。
打中了，但打得不遠，還偏了不少。
陳學兵看著搖了搖頭：「不要太專注「擊中」這件事，你的每一杆揮出去，注意力都要在你的目標，而不是腳下，否則就算打中了，也達不到目的。」
任穎從這句話裡品出了味，幽幽道：「誰能跟你一樣都一擊而中，普通人只能先求打中，再求打得遠。打得準。」
陳學兵笑了起來：「跟著我混還怕什麼，我這不是給你開了VIP嘛，打不中多補幾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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