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日本人來說,一次兩次地鬧騰,那是給咱們面子,不,是給總司令他們面子。”
“要是咱們繼續和日本人起衝突,沒完沒了,人家想把你擼下去,趕下臺,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想想自己,一旦沒了手裡的權力,在這華北地界上,咱們還能混得下去嗎?還能活得下去嗎?”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無盡的沉默。
說實話,王志仁自己難道就不生氣嗎?
他當然生氣。張平安都他媽貼臉開大,跳到他面前嘲諷了,他要是沒一點脾氣,那還是個人嗎?
但是,前人砍樹,後人暴曬。
之前的武天龍和胡霸天,那兩任蠢貨,己經把獨立旅和日本人的關係搞到了最僵。
他這剛一上任,可操作的空間就己經小得可憐。
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暫且地夾著尾巴,先把自己這條命,把部隊這個攤子,給保住再說!
與此同時,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田中將和多田駿司令官相對而坐。
多田駿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抬眼問道:“岡田君,關於給張平安的嘉獎,討論出結果了嗎?”
岡田中將聞言,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閣下,雖然這次我們藉著機會,把皇協軍那邊給狠狠壓了下去,讓他們暫時不敢太跳。”
“但是,他們依舊在強烈反對,反對以華北治安軍的名義,給張桑的偵緝總隊升格為正式的旅級編制。”
聽到這句話,多田駿司令官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冷厲的寒光。
他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頓,低聲罵道:“八格牙路!這些傢伙冥頑不靈的混蛋!”
“要我看,他們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己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了!”
“他們到底該聽誰的話?我們給他們一點尊重,他們就蹬鼻子上臉。”
對於多田駿的怒罵,岡田中將只是沉默,沒有接話。
片刻之後,多田駿司令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開口問道:“那如果,我首接給張桑一個皇協軍少將的軍銜,怎麼樣?”
岡田中將聞言,依舊是微微搖頭:“閣下,我們僅僅提議把偵緝總隊併入到華北治安軍,他們都推三阻西,不肯答應。”
“現在,他們又怎麼可能答應,白白送給張平安一個少將軍銜?”
“那樣的話,他們這麼針對張平安,最後還成了自己人,他們的面子往哪擱?”
“所以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保持那可憐的自尊和獨立性,都不可能!”
岡田中將的話,讓多田駿的臉色陰沉下來。
“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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