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秦川那“魔道萬法，殊途同歸，不過混沌資糧爾”的淡然話語，如同帶著某種神秘的魔力，在死寂的藏經閣第四層久久迴盪，烙印在每一個聽聞者的心神深處，掀起的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息。
人群自發分開的道路盡頭，秦川的身影已然沒入了第四層更深、更幽暗的書架叢林之中。
曹蒹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震撼，連忙快步跟上，姿態依舊恭敬，但此刻在眾人眼中，這份恭敬不再顯得突兀，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味道。
留下的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火辣辣的，之前的嘲諷與質疑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扇得他們暈頭轉向。
“我們......我們到底目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誕生？”
“一天......下三層所有典籍融會貫通，演化混沌......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嗎？”
“念神體......重瞳......至尊骨......他到底身負多少種傳說中的體質？”
“我現在相信了，外面傳言他是聖女爐鼎，根本就是放屁！這等人物，豈是他人可以隨意拿捏的？我看......更像是聖女在依附於他！”
“慎言！不過......此話或許不無道理。沒聽到聖女剛才那聲......‘主人’嗎？”有耳尖的弟子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什麼？！主人？！你確定沒聽錯？！”
“千真萬確！雖然聲音很低，但我離得近，聽得真切！”
“嘶——！”
又是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如果之前還有人有絲毫懷疑，那麼這聲“主人”，幾乎坐實了那個最不可思議的猜測——身份逆轉，獵人與獵物的關係，早已顛倒！
這個訊息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在倖存的弟子中悄無聲息卻迅猛地炸開，讓所有人對秦川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而一直以神識密切關注此地的三位合體境長老——枯瘦的墨淵長老、魁梧的厲擎天長老、以及氣息最為幽深的玄骨長老，此刻心中的震動遠比這些弟子更為劇烈。
墨淵長老（傳音，聲音依舊帶著殘留的驚意）：“混沌資糧......好大的口氣！但觀其行，似乎......並非虛言。此子所圖甚大，絕非區區天魔宗所能束縛。”
厲擎天長老（傳音，語氣複雜）：“老夫一生征戰，見過天驕無數，但如他這般，視萬千魔功如無物，信手拈來，融於一爐者，聞所未聞！他那混沌內天地......恐怕已初具雛形，潛力無窮！”
玄骨長老（傳音，最為深沉）：“最關鍵的是他的悟性與神魂力量。念神體......此等傳說中的儒道神體竟出現在一個魔道修士身上，而且與至尊骨、重瞳並存......此子命格，已然超脫常理。聖女與他簽訂契約，福禍難料，但眼下看來，或許......是我天魔宗的一場機緣也未可知。”
三位長老沉默下來，不再交流，但神識卻更加緊密地鎖定著秦川，他們要看看，這個妖孽，在更高層的藏經閣中，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第四層深處的典籍，果然與下三層不可同日而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