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當秦川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藏經閣第四層，並平靜地走向通往樓下的階梯時，所有尚且留在此地、試圖窺探一絲奧秘的弟子們，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周身那原本偶爾外顯、引動萬千異象的磅礴氣息，此刻已然徹底內斂，深沉如淵，靜謐似海。行走間，步伐從容，衣袂不動，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讀書人，剛剛結束了一場愉快的閱讀。
唯有那雙愈發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星海與混沌初開景象的重瞳，不經意間掃過眾人時，所帶來的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渺小感，在無聲地提醒著他們，眼前之人，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藏經閣的四、五層，乃至可能更高的樓層中，究竟汲取了多少天魔宗壓箱底的傳承奧秘。
他們只看到，他進去時已是驚世駭俗，出來時更是深不可測。那是一種質的變化，彷彿一塊璞玉，經過萬千魔功的雕琢與混沌大道的洗禮，已然褪去了所有浮華，顯露出內裡那足以承載天地、演化萬法的無上本質。
“他......出來了。”
“感覺......好像和進去時又不一樣了？”
“廢話！吸收了那麼多傳承，能一樣嗎？我現在看他一眼，都覺得神魂刺痛！”
“他到底得到了什麼？怎麼一點跡象都看不出來？”
“這才是最可怕的啊！返璞歸真，深藏不露......”
細碎的議論聲在秦川經過時悄然響起，又在他目光掃過時戛然而止，只剩下無言的敬畏。
之前所有關於“爐鼎”、“禁臠”的謠言，在此刻不攻自破，碎成了笑話。取而代之的，是“行走的藏經閣”、“怪物”、“妖孽”等帶著震撼與恐懼的稱謂，悄然流傳。
曹蒹葭緊隨在秦川身後半步，看著前方那挺拔如山嶽、氣息如深淵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撼，有敬畏，有慶幸，有苦澀，更有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悄然滋生的依賴與......悸動。
她回想起自己當初是如何處心積慮想要捕獲他、複製他、掌控他，如今卻成了對方的僕從，亦步亦趨，這種命運的戲弄，讓她心中五味雜陳。
【怨種：來自曹蒹葭的怨氣值+2999！】
同時，她也清晰地感受到，秦川身上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引力”變得更加明顯了。
並非刻意散發，而是自然而然的存在，彷彿他自身就是一個不斷吞噬、容納萬物的核心。
這讓她隱隱有所猜測，主人那傳說中的“吞天魔體”，恐怕在吸收了海量魔道傳承後，已經被徹底激發，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三位合體長老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一直牢牢跟隨著秦川。此刻，墨淵、厲擎天、玄骨三人心中同樣是波瀾起伏。
墨淵長老（傳音）：“出來了......氣息徹底內斂，混沌之意圓融自生......此子在藏經閣所得，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厲擎天長老（傳音）：“他那種吞噬一切的‘勢’更強了！老夫的神識靠近，都隱隱有被牽引、剝離的感覺！這到底是什麼體質？”
玄骨長老（傳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靜觀其變吧。此子已成氣候，不可力敵，只可交好。吩咐下去，宗門內任何弟子，不得再對其有絲毫挑釁，違令者，嚴懲不貸！”
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秦川和曹蒹葭離開了藏經閣，回到了那座極盡奢華與誘惑的極樂魔宮。
魔宮深處，曹蒹葭那間鋪著雪白獸皮的寢殿內，曖昧的紅色光暈依舊，奇異的香氣嫋嫋瀰漫。然而，此刻殿內的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曹蒹葭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她站在秦川面前，微微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完全沒有了往日天魔宗聖女的嫵媚與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