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永寧巷的第一日,院子裡一首沒有安靜下來。
幾位書童忙著收拾箱籠、鋪設床褥,趙橫則帶人在院裡院外轉了一圈,又讓人將鬆動的門閂重新加固。
前院正屋被改成了幾人共同讀書的地方。
顧長安帶來的邸報、書籍與往年會試文章擺滿了大半面書架,其餘位置則由沈文修幾人各自添上從江西帶來的書冊。
等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晚飯是廚娘準備的,雖然顧長安提前說過不必太豐盛,但相府的伙食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西人圍坐在前廳,看著一桌子的菜餚,又是一陣感嘆。
顧長安笑道:“過幾日等紹安他們幾人到了之後,我請大家去京城有名的酒樓坐坐。”
沈文修笑道:“那可說定了,早就聽聞京城的廚師手藝了得。”
吃到一半,周崇禮忽然放下碗筷,指了指書架上的幾排邸報。
“這些東西,往後我們都能看?”
顧長安點頭道:“這是自然,這些本就不是什麼機密,只是其中有些內容較為繁雜,明日還要重新整理一遍。”
方明遠想了想,提議道:“既然如此,不如每人選一類,長安熟悉邊備與鹽鐵,沈兄擅長吏治,我對地方錢糧多少知道一些,崇禮便負責……”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周崇禮身上。
周崇禮頓時不滿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明遠認真想了一會兒道:“你可以替我們看經義。”
“我又不是隻能寫經義。”
“那清丈田畝的文章是誰寫到一半,便開始講仁政愛民?”
周崇禮一時語塞,最後只能低頭吃飯。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還未停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趙橫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他領著一名穿著棉布襖子的夥計走進前廳。
那夥計進門後先向眾人行了一禮,隨後問道:“請問哪位是顧長安顧公子?”
顧長安放下碗筷。
“我是。”
“會館管事讓小人過來傳個話。”
夥計說道:“今日傍晚,又有幾位江西舉人抵京,其中一位姓陳,名紹安,登記時說自己來自吉安府永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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