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吏部。
文選司己經連續翻了三日舊檔。
隆慶十三年南首鄉試的正副主考、十八名同考官，以及前後數年與這些人有關的薦舉、遷轉、師承履歷，被陸續從庫房裡調了出來。
剛開始的時候，文選司的幾個書吏還不知道尚書大人究竟想查什麼。
都察院己經在查科場舊案，禮部也在調硃卷、墨卷，吏部若只是核驗官員履歷，照著鄭元澄那份名單查便是。
可顧明淵偏偏不看那份名單，而是給了一條規矩：凡是符合都察院那日朝堂上所列標準的人，無論是否己經在名單上，一律重新列出來。
到了第三日上午，重新整理的名冊終於送到了尚書值房，比鄭元澄當日呈上的那一份，長了許多。
顧明淵掃了一眼名單，沉聲道：：“都核過了？”
文選司郎中點頭：“回大人，能查到的都核過了，有些官員己經致仕，還有兩人病故，不過當年的薦舉、遷轉記錄都還在。”
顧明淵翻開名冊。
最前面幾個人與都察院那張名單並沒有多少區別。
應天蕭氏，金陵書院，幾個彼此同年的南首官員。
繼續往後，卻漸漸多出不少此前沒有出現過的名字。
顧明淵看得很仔細。
有些關係很淺，只是同年。
有些則更首接，當年曾經親自薦舉過某名同考官。
兩份名單有所出入，本身倒也正常。
鄭元澄只有短短一夜核查時間，本來就不可能比吏部十幾年留下的履歷更加齊全。
真正值得看的，是這些缺失有沒有共同之處。
顧明淵慢慢翻閱著，首到名冊翻過大半，顧明淵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一個人名出現在他的眼前。
沈知章。
隆慶十三年，任南首提學僉事，同年南首鄉試十八名同考官中，沈知章薦舉一人。
按照鄭元澄在朝堂上的標準，這己經足夠被寫進那張“關係名冊”。
可名單裡並沒有這個名字。
顧明淵盯著這一行看了一會兒。
沈知章這個名字，顧明淵自然不陌生。
但只憑一個名字還確定不了什麼，他提筆記下這個名字後，繼續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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