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還是再等些日子吧。”
李紹鈞笑道:“為什麼?”
顧長安神色認真道:“臣與郡主尚未成婚,您這一聲姑父若是叫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臣比禮部還著急。”
旁邊的人頓時笑得更厲害了。
李紹鈞也沒忍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有道理,那我再忍忍。”
這一番話說完,原本因為身份多少還有些拘束的氣氛也跟著鬆了下來。
顧長安很快便發現,今日這場宴確實沒有多少特別的地方。
桌上幾人說的,無非是近來京城裡的趣事,偶爾也會聊到今年恩科。
六元及第這種事情放在普通地方,要縣衙差役解釋半天,可在座這些人自然都清楚其中的分量,因此免不了又有人拿顧長安的科名說笑。
李紹鈞更是好奇道:“說起來,我一首想問你一件事。”
“殿下請說。”
“六場考試,你真就沒哪一場覺得自己要考砸了?”
顧長安想了想:“有。”
李紹鈞頓時來了興趣:“哦,哪一場?”
“每一場發榜之前,都覺得有可能。”
李紹鈞愣了一下:“然後每一場都是第一?”
“所以臣運氣還不錯。”
這話一說,暖閣裡響起一片笑聲。
旁邊兩個年紀小些的宗室少年也跟著起鬨。
其中一個甚至認真問道:“顧修撰,那你縣試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以後能中狀元嗎?”
顧長安笑道:“我要是那時候就知道,後面幾場考試也不用那麼緊張了。”
眾人再次發出一片笑聲,這也讓顧長安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本還擔心,與皇子吃飯總歸要處處留神。
可真正坐下來以後,卻發現李紹鈞比自己想象中隨和得多,這讓顧長安反而慢慢放鬆下來。
酒過幾巡,席間的話題也漸漸從今科恩科轉到了別處。
坐在三皇子下首的寧和郡主今日來得最早,她己經成婚多年,又與昭寧自幼相熟,在宗室裡算得上極好相處的人。
方才眾人拿“姑父”二字打趣顧長安的時候,她雖然也跟著笑了幾句,卻沒有像幾個年輕人一樣追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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