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戴?這是在叫我?
戴荃懵了一下,這稱呼……倒是……倒是也挺好。
不過這位爺明顯是在耍小性子,還真是無慾無求,如此刻意擺臉子,就不怕腦了太后和陛下?
皇太后也是愣了一下,多少年了,誰在自己面前不是小心奉承著,今天竟然第一次被人當面甩臉子。
其心裡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莫名感覺:這……或許才像一家人?
「哀家乏了,散了吧!」
太后隨意揮了下手,便起身回了東暖閣,甚至都沒有等眾人行禮相送。
大殿內的一眾皇子皇女皇媳都是愣了一下,這場午宴吃的……
不少成年皇子都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依舊跪在大殿中央的朱通,有個表現欲強。心思急切的兄弟也不錯。
「咱們這位十三弟好像並不想和我們親近。」一名書卷氣濃濃的皇子說了一句,是三皇子。
一向沉默寡言的四皇子朱雍,這時候卻是介面道:「這事擱在誰身上都很難受。」
二皇子冷哼一聲:「要我說,何必與關外蠻夷聯姻,直接揮兵打到關外去!」
「慎言!」大皇子朱蘊性情穩重,低喝了一聲,目光卻是看向馬上消失在門口的那道身影。
時隔十年,兄弟相逢,卻沒說一句話,說出去誰信?
自己這位十三弟似乎真的不想融入皇子圈子……
再說朱慈,表面上平靜,甚至無所謂,但內心卻充斥著一股怒火。
重活一世,又是這大世,加上已經在外東北暗中經營了十年,現在卻極有可能要被剝奪皇室身份,如何能甘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束手束腳,必須加快對京師的滲透,不然真成了聾子瞎子了!
或許是知道了殿內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殿外廊下很安靜。
所有丫鬟都是規規矩矩地立在那裡,等見到朱慈出來後,都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禮,然後便垂頭不語。
心裡越發同情這位十三皇子,十年孤長關外,此次突然被召回京,還以為會苦盡甘來,沒想成……是一場更大的厄難。
不錯,在她們這些小丫鬟看來,娶一名蠻夷女子為正妻,就是一場災難。
等這訊息傳出去,只怕也是絕大多人的想法。
朱慈對兩個挑開擋風的小丫鬟點了點了頭,看著灰濛天際,心中暗歎一聲:京師雖好,卻終究不是自己的家……
而後目光又越過紫禁城,望向北方,他有些迫切想回家了。
只是現在該如何破局?
「殿下,外面風大。」
抱琴迎了上來,將黑色絨毛大氅披在肩上,又仔細地給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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