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低下了頭,她本就聰慧,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種心酸,但更多的是一種野望!
至於什麼野望,她不敢猜,心裡卻又跟明鏡似的。
如今雖然是君主立憲,但皇室並不是完全的虛君,皇室內部的爭鬥還是很激烈的。
眼前這位困居海參威十年,如今南歸,讓她莫名想到了四個字:潛龍在淵!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薛寶釵根本不敢多想。
不過又想起一件事,有些遲疑要不要說,最後還是低聲道:「我聽剛才那位強人說,外東北這些年湧入了好多漢人,怕是有上百萬……」
然後就不敢繼續說了,因為眼前這位爺的目光突然變得很犀利!
高伯在旁邊看了看自家主子,笑呵呵道:「哦?他們果然是這麼談論關外的?」
薛寶釵繼續低著頭:「是的,那人說這幾年外東北漢人多了不少,人多了,漢人的處境就好了許多,日子……並沒有外界傳言的那麼苦……」
朱慈坐在那裡沒有說話,高伯繼續笑著問道:「哦?這幾年關於外東北,關內京城這邊都是些什麼看法?」
薛寶釵沒有遲疑:「剛才那位強人的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平時很少聽人說起外東北,偶爾說起來,也盡是些苦寒。不毛之地的論調。」
「還聽說這幾年每年都有不少外東北的漢人南下逃荒,拖家帶口的,而且路上還有野蠻邊族攔路搶劫,不少人都死在了南下的路上。」
高伯點了點頭,看向自家主子。
朱慈捏著手裡的硬幣,輕輕摩擦著:「問問李成良審完沒,過來見我。」
高伯點了點頭出去了,薛寶釵看了一眼沉默不語朱慈,輕輕拉著史湘雲的手,屈膝一禮道:「我和湘雲出去看看火引怎麼樣了。」
史湘雲還有些不明所以,還想留在屋裡,卻被薛寶釵打了一個眼色,牽著手出了堂屋。
很快,高伯和另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名黝黑健壯的年輕男子上前一步,恭聲道:「爺,問清楚了,為首的貂皮帽男子在外東北倒也算是一個角色,足跡能抵達黑龍江流域,確實知道些外東北的實情。」
朱慈一隻手把玩著硬幣,另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考量什麼。
高伯和李成良都沒有說話,靜靜等著。
「看來這幾年外東北有些太安穩了,要亂一下子才好。」
李成良低聲道:「爺的意思是?」
朱慈站了起來,背手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住身子,沒回頭,徑直開口道:
「一。給建州。海西添把火,讓他們打起來。」
「二。在我返回海參威之前,暗中封閉南下商路,除了我們自己的船隊,禁止一切商隊南下入關,總之,許進不許出!」
「三。暫時停止向外東北暗中遷移人口!」
「四。讓我們的人假冒異族悍匪,頻繁騷擾海參威周邊,切斷海參威的一切對外資訊傳送!」
「五。讓我們的人在關內繼續散佈謠言,將外東北的往亂了說,怎麼唬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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