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我才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含糊道:
「就是聊了點工作上的事,沒啥大問題。」
我實在不忍心,在他們滿心歡喜的時候,一盆冷水狠狠澆下。
那種從雲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太難受了。
我連忙轉移話題:「都到飯點了,先別忙活了,吃飯再說。外面幾個兄弟呢?還沒回來?」
楊浩接話回道:「嗯,剛才在群裡問了,他們手上積壓的單子還沒送完,中午就不回店裡了,隨便在片區附近對付一口。」
我點了點頭:「行,那我們幾個先去吃。」
關好店門,我們一行人來到常去的那家十五元快餐小店。
幾人圍坐一桌,表哥和楊浩他們一邊扒著飯,一邊興致勃勃地聊著這幾天的收益,滿是對好日子的憧憬。
只有我心不在焉,味同嚼蠟。
腦子裡全是站點被收回,大家即將失業的糟心事。
表哥心思細膩,很快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他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壓低聲音關切問道:「怎麼了野子?看你臉色差得很,無精打采的,是身體不舒服?」
我微微回神,扯了扯嘴角:「可能是這陣子太累了,有點沒緩過來。」
表哥輕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啊,就是太拼了。天天熬夜熬到半夜,啥事都自己扛。現在站點步入正軌單量也穩定了,你也該好好放鬆休息休息,別把身體熬垮了。」
我默默點頭,沒有多言,心裡卻五味雜陳。
休息?我哪還有休息的資格。
一場背刺,一夜歸零。
吃完午飯,我們一行人返回快遞站。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叫住了準備開工的幾人。
「哥幾個,先別急著忙活,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說。」
話音落下,幾人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齊齊轉頭看向我。
一雙雙眼睛清澈真誠,滿是信任和期待。
看著他們炙熱的目光,我喉嚨瞬間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如鯁在喉。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告訴他們這個殘酷的訊息。
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我盯著眾人期待的眼神,遲遲沒有開口。
見我愣在原地半天不說話,表哥率先開口:「咋了,野子?出啥事了?」
我緩過神,抬手掏出兜裡那半盒從高總辦公室順來的中華,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隨後把剩下的煙全部遞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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