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盼著能有一處臨水安靜的住處,這裡沒有大海,卻面朝長江,遠離鬧市喧囂,剛好能讓我躲開連日來的糟心事。
正想著這些,蘇晴不知何時來到屋頂。
她站在我身邊,抬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髮絲,主動搭話:「你會做飯吧?」
我面無表情看向她:「你別指望以後我當你的免費保姆。」
「我也能下廚,你教教我就行,以後咱們分工做飯。」
說著,她嘿嘿嘿的笑了起來,好像已經安排好了未來。
我沒再接話,做飯對我這種常年在外打拼的人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等蘇晴下樓,我獨自抬眼望向天空,正午晴空萬里,微風裹挾著江水的清爽氣息。
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靜下心好好看過藍天,這一刻,所有煩心事好像都淡了幾分,難得躲開了城市裡的紛紛擾擾。
內心慢慢歸於平靜,說實在的,我還要好好謝謝蘇晴。
如果不是她主動打聽房源,我根本找不到這麼一處清淨落腳地。
我急需一個安靜的地方,消解連日來積壓的憋屈。憤怒與不甘。
正沉浸在難得的寧靜裡,眼角餘光瞥見靠牆的木梯被人挪開。
等我警惕著意識到,快步衝到屋頂邊緣往下看,蘇晴已經把梯子抽走,遠遠靠在院牆另一邊。
沒了梯子,等於徹底斷了我下樓的路。
不用多想,我又被這丫頭捉弄了。
這還沒正式合租,她就開始折騰我。
我指著樓下的蘇晴,又氣又無奈:「趕緊把梯子搬過來!」
她站在院子裡,滿臉得意洋洋:「你不是喜歡待在樓頂吹風看江嗎?就在上面好好曬曬太陽,看看江風能不能把你風乾。」
說完她完全不理會我的呼喊,自顧自走進一樓房間,換了一身素雅白色雪紡連體褲,準備出門。
出門前她反手鎖死小院大門,舉著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帶著一臉得逞的笑意揚長而去。
望著她瀟灑走遠的背影,我氣得抬手狠狠拍了下額頭,暗罵自己不長記性,三番五次被她戲耍,純屬自找。
站在高處,我挨個掃視樓下房間,這才看清老王口中「設施齊全」僅僅只有床鋪,桌椅家電一概沒有。
眼下最要命的是,我餓了一上午,中午連一口飯都吃不上。
江景再遼闊好看,我也半點觀賞的心思全無,手機訊號時斷時續,被困樓頂的焦躁感不斷往上湧,心裡抓狂得不行。
奔波一上午看房早已耗盡體力,飢餓加上被困的煩躁交織在一起,像無數螞蟻在心口不停抓撓,折磨得人坐立難安。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蘇晴騎著我的電動車回來了。
而她手裡還提著兩份打包盒,站在樓下衝我晃了晃手裡的打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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