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溪路距離快遞站足足有十多公里。
就算我把油門擰到底全速衝刺,心裡也慌得不行。
生怕晚到一步,釀成大禍。
人命關天,我不敢賭。
我當即猛地剎車,迅速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幾百人的同城外賣騎手大群,發了一段急促的語音。
“有在峽溪路的兄弟嗎?有的話,幫我個忙,我一個女性朋友在峽溪路公交車站被混混調戲,我現在正趕過去的路上,如果有在那邊的兄弟,麻煩先過去幫我撐個場面。”
訊息剛發出去,群裡很快有人響應。
“野哥我剛好來這邊取外賣,我馬上到。”
“我這邊剛送完單,就在公交站附近,我先過去盯著!”
接連好幾條訊息彈出,全是同城跑單的兄弟。
這種一呼百應的感覺,確實讓我很感動。
我們這些底層的小人物,沒人撐腰,在這座大城市裡也只能這樣報團取暖了。
沒有絲毫耽擱,我收起手機,擰死油門,朝著峽溪路一路狂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著急,就好像發生在自己親人身上一樣。
我和蘇晴本就不算熟,她平日裡高高在上,看不起我這種底層跑腿的普通人,處處帶著優越感。
按理說,今晚她落難吃虧,對她而言未必是壞事,我完全可以冷眼旁觀。
可我這完全是出於本能,根本就沒有半分猶豫。
整整二十分鐘,我終於趕到峽溪路片區。
這邊是老舊夜市後巷,路燈隔老遠才有一盞,暗處全是堆積的雜物。
我實在想不通,蘇晴一個養尊處優的姑娘,大半夜怎麼會跑到這種魚龍混雜的偏僻地方來。
剛拐過拐角,就看見公交站附近,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圍著她。
好在四五名穿著外賣服的騎手兄弟,已經搶先一步擋在了蘇晴身前。
“滾開!少多管閒事!送你們的外賣去!”
為首的黃毛混混手裡攥著一根伸縮甩棍,指著一眾騎手囂張恐嚇。
可這幫兄弟們沒有一個露怯,全都穩穩站在原地,護著身後的蘇晴。
黃毛見狀更加囂張,上前一步,咬牙怒罵道:“老子再說最後一遍,滾!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身後的同夥也跟著起鬨:“一群送外賣的衰仔,不好好跑單賺錢,還想學別人英雄救美?”
“我呸!也不瞅瞅自己那德性!趕緊滾開,別他媽逼我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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