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火鉗,學著我的模樣夾起細柴往灶膛裡送。
可動作生疏,柴火角度沒對準,帶起一捧黑灰,直接糊了她半張臉。
蘇晴愣在原地,下意識抬手去擦,手背上沾滿炭灰,反倒把鼻尖抹得更花。
整張臉黑白斑駁,自己卻渾然不覺。
灶臺邊的我媽看見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丫頭你快看,臉上全是灰,花成小花貓了。」
「啊?」
蘇晴茫然抬頭看向我,半邊臉頰一道黑印,鼻尖還沾著一小塊炭屑,傻乎乎的模樣格外可愛。
我實在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她見我發笑,更摸不著頭腦:「怎麼了?我臉上沾東西了?」
「嗯,全是黑炭灰。」
她慌忙用手背胡亂蹭臉,結果越蹭越亂,左半邊臉像是潑了一層淡墨。
我媽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鍋裡的鏟子都差點拿不穩。
我好久沒見過我媽笑得這麼暢快舒心,看得出來,她是打心底裡中意蘇晴。
蘇晴看我們笑成這樣,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但她一笑,又蹭了臉上的灰。
我媽轉身走到水缸旁,擰乾一條幹淨溼毛巾遞過去:「快擦擦臉吧丫頭。」
「謝謝阿姨。」
蘇晴接過毛巾,用力擦了擦臉頰,低頭看見毛巾上一大片黑灰,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這柴火也太調皮了,專往人臉上撲。」
我媽笑著搭話:「是你手法不熟練,野子小時候燒火,從來不會把臉弄花。」
蘇晴轉頭看向我,滿眼好奇的問道:「那他小時候天天都在忙活什麼?」
「他小時候苦啊,放牛。割豬草。上山砍柴,地裡田裡的活樣樣都得幹。」
「他爸走得早,家裡裡外外的活他全都學著扛,從來不讓我多操心。」
我媽說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驕傲,又藏著一絲心疼。
在我媽眼裡,我一直是懂事爭氣的好孩子。
可我心裡卻滿是愧疚,打拼這麼久,到頭來還是沒能讓她過上清閒安穩的好日子。
蘇晴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安安靜靜聽完這番話。
隨即站起身走到灶臺旁,認真跟我媽說道:「阿姨,您教教我炒菜吧,我想學。」
「好,炒菜很簡單的。你要不會炒,以後讓野子做飯給你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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