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往左是死衚衕，往右同樣看不到出路。
一瞬間，我無比想念家裡媽媽親手做出來的那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肉。
我掏出手機，打算撥通家裡的電話，和媽媽說上幾句話。
可低頭一看螢幕上的時間，已經是深夜十點多。
這個點，我媽已經睡了。
我只能無奈地打消了打電話回家的念頭，掏出一支香菸點燃，轉而撥通了表哥的手機號碼。
手機鈴聲響了幾秒，電話終於接通。
等待了片刻，表哥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他壓低的聲音：「野子，咋了？這麼晚打電話過來？」
「哥，你還沒有休息吧。」
我拼命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還沒呢，剛剛才把孩子哄睡著。」
我用力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白色煙霧，沉聲開口。
「哥，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也許是表哥敏銳聽出了我語氣當中不對勁，他立刻追問了一句。
「出什麼事情了？你昨天不是才和我說，你們一行人剛剛抵達拉薩嗎？」
「是，我們剛到拉薩，還沒進無人區。只是……」
我停頓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邊突發了一點狀況。最近羌塘無人區那邊天氣十分惡劣，我們的嚮導，不願意帶著隊伍進去冒險了。」
說完之後，我心裡已經做好準備，以為表哥也會開口勸我掉頭回家。
可電話那頭安靜沉默了好一陣子，他才緩緩出聲。
「你大半夜給我打來這一通電話，應該不單單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件事情吧？」
我輕輕嗯了一聲，又抽了一口煙，聲音沉重無比。
「哥，我打算進去。而且到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一輛越野車孤身闖進去。」
電話那頭再一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緊接著，聽筒裡面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還有表哥點燃香菸之後吸菸的動靜。
十多秒過後，表哥長嘆一聲，說道：
「所以你打這個電話過來，心裡面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媽媽，對不對？」
我應了一聲，嗓音不知不覺變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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