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見我小心翼翼把筆記收好,重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能幫你的,也就只剩這些了。接下來的荒原路,只能靠你們三個自己拼。」
他眸光一掃,掠過我,還有始終清冷淡然的蘇晚。
像是突然想起關鍵細節,連忙開口補全叮囑:「對了,我再給你們提個建議。」
「你們手上三臺車,最好全部開進去。無人區路況瞬息萬變,凍土塌陷。沙地陷車。機械故障隨時可能發生,三臺車輪換,真遇到突發狀況,才有自救的餘地。」
一旁的阿秋立刻點頭附和道:「沒錯,三臺車子還有個大用處。晚上荒原風沙暴起,帳篷根本扛不住,你們把三臺車擺成等邊三角陣型,車頭朝外車尾相對,能擋住大部分狂風黃沙。」
這些都是經驗之談,我鄭重點頭,記在心裡。
旺哥沉吟兩秒,再度開口:「還有,你們今天別想著出發。進羌塘合法穿越,不光要提前辦好官方通行證,所有人必須做全套高原體檢,拿到健康合格報告,這是硬性規定。」
我眉頭一皺,滿臉不解的問道:「進無人區還要專門體檢?這是為啥?」
阿秋神色嚴肅,認真解釋道:「羌塘是原生態自然保護區,常年人跡罕至,是無數珍稀野生動物的棲息地。人類長期生活在城市,身上攜帶的各類病菌,對野生動物威脅很大,一旦交叉感染,會破壞整片荒原的生態平衡。」
「體檢不光是為了你們的高原適配性,更是為了確認你們身體無特殊傳染隱患。進區之後,務必遠遠觀望野生動物,絕對不能觸碰投餵和近距離接觸,這是底線,也是規矩。」
聽完這番解釋,我徹底瞭然。
我當即說道:「行,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體檢,拿到合格報告就去大批次採購物資,明天一早準時出發趕往雙湖縣。」
阿秋看著我們,眼底滿是惋惜,再次開口叮囑道:「急救包和止血敷料還有抗高反藥物和應急氧氣,我全都給你們配齊了。我能做的準備,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說實話,到現在我還是不贊同你們的選擇,太險了。但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我只盼著你們三人,平平安安回來。」
話音落下,院子裡徹底陷入一片寂靜。
高原清晨的風涼得刺骨,吹得院內旗幟微微作響,也吹得每個人心頭沉甸甸的。
這一趟同行至此,一路相伴,一路磨合,終究還是走到了分道揚鑣的路口。
旺哥收起情緒,擺了擺手道:「別杵著感慨了,你們趕緊去體檢,我留在這兒,幫你們複檢一下車輛。」
「辛苦你了旺哥。」
旺哥只是擺擺手,沒有多言。
我能看得出來,他心裡始終帶著愧疚。
他闖蕩荒原多年,見過太多危險,卻在最關鍵的時刻選擇退縮,沒能陪我走完最後一程。
但我完全理解,也半點不輕視他。
他有家有業,有牽掛有顧慮,沒有義務陪我賭上性命闖九死一生的禁區。
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他願意傾囊相授,就已經足夠仗義。
不再多耽擱,趕緊去叫上羅鵬,和蘇晚三人一同動身,直奔拉薩人民醫院。
到了體檢中心,我們直接說明來意,告知醫護人員我們即將進入羌塘無人區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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