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自作聰明,把這張狀子藏在某個地方留下,或者乾脆損毀。
那事後他可能不會有什麼事,只是行動上可就不一定會像現在這樣自由了。
「我們去彭城找誰?」張絕問。
老劉頭伸著他那條傷腿,眯著眼睛回憶道:
「一個姓楊的書匠,和你一樣是個法師。」
張絕有些驚訝。
「職業者?」
「沒錯,他和師父還有半個師兄弟關係。」
老劉頭說。
「聽說是師父的師父在挑選下任辰宗行走時,帶著他們兩人一起,結果最後是我師父修成了,他沒有,然後他就回到家鄉學了別的。」
「師父曾帶著我去找過他,說是給他送去師父的師父留下的遺物,那是留給他的東西,那件遺物當中,就含有屬於辰宗舊法的氣!」
聽到這,張絕不由得眉頭微皺。
「這位楊先生,是個好說話的人嗎?」
老劉頭嘆息著搖了搖頭。
「他的脾氣……不好說,師父和他相處的時候,他看起來倔強的很,但當時對我還不錯。」
「那個時候我們流浪到彭城,師父要臉,不想讓他看出我們的生活很窘迫,就拿出我們攢了很久的錢,置辦了一身衣裳。」
「但也只夠置辦那一身,師父就先自己穿上去見楊先生,讓我在門口等著,結果那位楊先生出門就發現了我和師父的關係,他也沒當場點破,而是讓他家中的其他人偷偷送了一件衣裳給我。」
「師父以為是遇到好心人施捨了,第二天就讓我穿上那件新衣裳跟著他一起上門,把我介紹給他,說這就是辰宗的下一代行走。」
老劉頭講到這忍不住「嘎嘎」笑了起來。
「我當時還算有些好模樣,再加上穿著身新衣服,讓師父介紹的時候頗為自豪。我也想著好歹幫師父在熟人面前漲次臉,順著他的話,不停吹噓我們在外面有多風光。」
「楊先生始終沒拆穿我們,直到臨走前我才碰巧看到了那個送我衣服的好心人就在他們家後院!」
聊起往事,老劉頭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悵然。
「後來這事我也一直沒和師父提,就怕他覺得丟面,沒臉去見自己曾經的師弟了,那位楊先生也就像不知道這事一樣,始終沒拆除師父的自吹自擂。」
「只是在最後離開前,他們發生了衝突,兩人大吵了一架,後面一直到死都沒有再見過。」
張絕聽完老劉頭的講述,不由得說。
「你的這位師叔他人還不錯的。」
「當著他的面,你可別說他是我師叔。」
老劉頭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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