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能不能從他那要到東西,還是要看老劉頭。
張絕身上顯然具備著做大事的潛質。
明明這次來到楊杏村,能否成功從楊先生那裡借到東西,關係到他們最後有沒有機會找到那把劍,而那把劍又關乎著他的生死。
可張絕從始至終都沒有半點焦慮和緊張。
夜裡該睡的時候他能倒頭就睡,白天該幫忙該陪孩子玩的時候,他也能全心全意地在做事。
因此,他其實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一天私下一直都在被一雙眼睛注視著。
那是一隻始終在村子中游蕩的烏鴉。
從昨晚開始,它就出現在張絕和老劉頭借宿的那家農戶屋頂。
而在今天一早,它就一直跟著張絕,張絕去到哪家幫忙,它就落到哪家屋頂上,張絕帶著孩子們玩,它就飛到枝頭,歪著腦袋往下看。
直到傍晚,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孩子們全都被家長帶走,而家家戶戶也已經冒出了炊煙。
那隻烏鴉才展翅滑翔,飛進了銀杏樹林中。
楊先生的腿腳看起來不怎麼好,他在大多數時間都是坐著,當那隻烏鴉飛來的時候,他正坐在茅屋的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
烏鴉落到了窗框上,那雙冷漠黝黑的眼眸和楊先生對視著。
對於它的到來,楊先生看起來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而在此刻,一道無形的連結此刻在這一人一鳥之間構建。
天上的半邊星空中,一顆星辰也悄然綻放出了超乎尋常的光亮。
下一秒,楊先生那深邃昏沉的眼眸中有無數的畫面閃過,那些居然全部都是這隻烏鴉在今天之內聽到看到的所有場景!
十多秒後,一道重重的咳嗽聲響起。
楊先生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咳嗽聲中夾雜著肺部震盪的空腔聲。
他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十分萎靡,那雙原本昏暗的眼神此刻卻又顯得亮得出奇。
他不知道是在回憶什麼,還是在思索著什麼事,就這樣在窗前愣住了很久,直到那隻烏鴉不滿的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他才從那陣失神中反應過來。
從窗邊的牆上拿下一個布兜,他在布兜裡抓出了幾根曬乾的肉條擺在了烏鴉面前。
烏鴉看起來對這樣的酬勞非常滿意,在窗臺上蹦跳著,開始享用起美味。
楊先生此時卻緩緩從椅子上起身,來到了一面櫃子旁,拿起了擺在櫃上的一張老舊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共有三個人。
前面站著兩個年輕人,一個嘴裡叼著狗尾巴草,腰間掛個酒葫蘆,後背扎著個放蕩不羈的馬尾,看起來一臉的欠揍樣。
另一個則筆直板正的站著,不管是穿著還是打扮全都一絲不苟,即使面對著鏡頭,表情也滿是冷峻與淡漠。
在這兩個年輕人身後則站著一個帶著草帽,身材佝僂,相貌滄桑,宛如老農一樣的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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