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勉卻擺了擺手,對張絕依舊熱情不減。
「你們剛來金壇,應該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吧?來和我一起住吧,那地方距離這很近!」
張絕卻搖了搖頭婉言拒絕了。
「那畢竟是你家裡人的朋友,我們就不冒昧打擾了,再說剛來這,我們已經找好了住的地方。等明天吧,你給我們指個方向,明早我們再來找你。」
方勉又挽留了幾句,但在看到張絕堅持後,也不再勉強。
最後他給張絕指出了自己現在住的地方,距離這片廠區確實很近,是一棟隱藏在樹木之間的漂亮洋樓。
「明天一定要來找我!一定要來!」
分別之前,他又對張絕叮囑了好幾句,才跟著那名管家離開。
張絕和老劉頭也轉身,跟在那些下工女工的人流最後,朝著縣城走去。
「這個富家子看著是和別人不太一樣,他居然還對我笑了笑。」老劉頭嘖嘖稱奇。
他拉了這麼多年車,在街頭什麼樣的人都見過,當然明白方勉這樣的出身還能有這樣性格的可貴之處。
張絕卻搖了搖頭。
「很多時候人的初心都是好的,但難就難在不忘初心。」
老劉頭對張絕突然說出的這樣的悲觀發言感到有些奇怪,卻也並沒有再繼續多問些什麼。
兩人回到用來臨時落腳的小旅館後,就洗漱準備休息。
張絕躺在床上,他對之後的這個夜晚保持了不少期待,想在今晚還能繼續昨天的那個夢,發現更多的線索。
可這一夜,他卻沒有再做任何夢,就這樣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後的張絕也沒有太多失望,他雖然有期待,卻也沒到完全寄託於一個夢上。
簡單收拾一番後,他就和老劉頭一起離開了旅館,再次來到了廠區那棟二層小洋樓院外。
方勉像是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門前專門有個僕人在一旁候著。
看到張絕和老劉頭後,他確定了兩人的身份,便開啟門放他們進來。
這是一座佔地不算很大,但卻勝在精巧婉約的小莊園。
四周全都被高大的杉樹圍繞,遮擋住了工廠的冰冷與繁忙,只剩下彷彿在隱居一般的悠然與清閒。
「紹先!還沒吃飯吧!快來,來坐下一起吃,正好我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
方勉熱情地從屋子裡迎出來,拉著張絕的手臂就往屋裡走。
走進洋樓,這裡的裝飾也十分考究,低調卻並不寒酸,牆上的每一幅壁畫,地上的每一張毯子,顯然都是主人家精挑細選的藝術品。
老劉頭在走進洋樓後,就不由自主地縮起了脖子。
這怨不得他這般畏畏縮縮,而是這間屋子內的隨便一樣東西,都夠他當他的棺材本還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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