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屍氣完全佔據了張絕的全身,讓他整個人斷絕了所有生機,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圍還不斷有哭泣聲傳來,那些總督府的文官從那些當時就在張絕身邊的人口中,記錄他們的陳述。
劉致遠沒有離開,他表情複雜地在一旁聽著井水巷中那些鄰居的口述。
這些人的情緒都還沒有穩定,講起事情來也講不清楚,斷斷續續的,但劉致遠一直耐心站在那將全部的過程都聽完。
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瞭解了詳情之後,劉致遠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再看向張絕的那具屍體,眼中的困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充斥著更多複雜的情緒。
張絕沒有安煥然那樣的實力,他在那些人口中的表現,更像是修成了舊法!
但身為總督府的高官,也曾經在山城中央身居要職的人物,劉致遠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如今的世道已經變成了什麼樣。
就算是再天縱奇才的人物也不可能修出舊法的氣來,更不要說把氣修到張絕這樣的程度,能夠外放,還救了這麼多人的命!
退一萬步來講,如果張絕真的是個妖人,他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修成舊法的人0
那他為什麼能下定決心,為了這和他毫不相干的數萬百姓去死?
這完全不符合一個正經轉過職,修行過《公充法》職業者價值觀。
劉致遠看了看張絕,又轉頭看了看張絕身邊的那把劍,心中莫名地有些感嘆難過,卻又搖了搖頭。
可能就是因為他有這樣的心態,才能在這個世道將舊法修成吧。
修成了舊法,找到了安煥然要的劍,這兩樣無論哪一樣都代表著光明到令人感到刺眼的前途,而張絕一次佔了兩樣。
然後,他就這樣死了。
搖著頭,劉致遠雖然心情複雜,那無法言說的感嘆堵住了他的胸口,但這樣的結果對於江南總督府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局了。
當城中出現了屍氣以後,劉致遠就猜到了安煥然想要抓住的那幫人意圖要做什麼。
他第一時間找到了趙風華,確定他們對這些屍氣毫無辦法,除非安煥然本人回來。
沒有任何猶豫,劉致遠就將所有感染屍氣的人聚集在一起趕出了江寧城!
這個世界比他還要了解安煥然的人沒幾個了,明光社的那幫蠢蛋以為用數萬百姓的命就能要挾到安煥然,這簡直是痴心妄想。
別說這數萬人,就算是整個江寧一城人死光了,安煥然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他只會在乎他想要的。
只是如果發生那樣的後果,到底還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
各個層面輿論上的壓力,還有江南總督府的名聲一定會跌到整個新民國最低的程度,對未來江南的發展有非常不好的影響,也對安煥然的統治不利。
現在,既然張絕願意犧牲自己,挽回這樣的局面,劉致遠當然也算鬆了一口氣。
就在他準備讓人處理張絕留下的屍體。帶走那把劍,同時尋找那些人口述中的鐵槊和其他東西時,安煥然終於回來了。
安煥然終於回來了。
捨棄了數萬人的命,他也如願帶回了自己想要的,活捉了花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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