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的意識在模糊與清醒間反覆徘徊，可心中始終有一絲執念，如同搖曳的燭火，不願就此熄滅。
他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憑藉這鑽心的疼痛喚回些許清明。
儘管身體本能地想要臣服，內心被恐懼和敬畏填滿，意識幾乎崩潰，但他依然挺直腰桿，眼神死死盯著天空中盤旋的真龍。
然而，當他的目光與那雙琥珀色豎瞳相接的瞬間，一股絕世鋒芒如寒冰般刺入他的靈魂，整個人如墜冰窟，思維都彷彿被凍結。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就在蘇凡的意識即將徹底崩潰時，體內的魔神突然劇烈湧動，凝聚成與他一模一樣的人形。
「哼……」
一道冷哼在他耳邊炸響，猶如晨鐘暮鼓，瞬間將他從崩潰邊緣拉回。
隨著一聲嗡鳴，周圍的場景驟然變幻。
蘇凡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緊張地四下環顧，發現自己竟回到了那片氤氳的迷霧之中。
他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可一想到剛剛的恐怖場景與那令人窒息的龍威，仍心有餘悸。
他心裡明白，剛剛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歷，不過是真龍遺蛻的一絲殘魂製造的幻境。
即便只是殘魂之力，也足以讓他瀕臨絕境。
這可是傳說中強大無匹的真龍，哪怕隕落，留下的遺蛻也不容褻瀆。
到底是傳說中無比強大的真龍啊，明明只是一段虛假的幻境，卻讓蘇凡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想到這裡，蘇凡深吸了一口氣。
他邁步向前走去，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每走一步都要拼盡全力，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死死拽住他。
而且剛走幾步，巨大的壓力便如潮水般湧來，彷彿一座巍峨的大山從天而降，轟然壓在了他的肩頭，令他寸步難行。
而且越往前走，那恐怖的龍威就越大，
蘇凡感覺顱骨彷彿要被碾碎，鼻腔。耳道滲出細密的血絲，周圍的空間也開始扭曲成螺旋狀，巨石。植被彷彿都被捲入了虛空之中。
可是到了這時候，真龍遺蛻已經近在咫尺，無論怎麼樣也不能阻止他的腳步。
蘇凡拼盡全力向前走出了百餘步，但卻讓他覺得已經耗盡了自己全部的體力。
以他變態的肉身力量，還是第一次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呢。
蘇凡面對的可是真龍的威壓啊，雖說只是一具真龍遺蛻，但也不是他這個煉虛境小修能夠覬覦的。
但真龍遺蛻已近在咫尺，這份機緣就在眼前，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如果錯過了這次的機緣，在他有生之年估計是再也遇不到了。
畢竟人力有時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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