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端著那盆已經有些變涼的洗腳水，紅著臉，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灶房。
她那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林恩躺在溫熱的炕上，看著屋頂被火光照出的斑駁陰影，深吸了一口氣。
鼻翼間，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夾雜著汗水與皂角香的獨特處子氣息。
這股氣息像是一根無形的羽毛，不斷在心裡撓著，讓他渾身的血液依舊在不可遏制地沸騰。
外面的風雪呼呼地颳著，寒風順著黃泥土牆的縫隙鑽進來，發出嗚嗚的怪叫聲。
但屋裡卻因為燒熱的火炕，顯得溫暖如春，甚至有些燥熱難耐。
林恩偏過頭，目光落在了土牆上掛著的那支單管土槍上。
槍管在昏暗的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木質的槍托已經被父親摩挲得油亮。
在這人吃人的1979年冬，在這長白山腳下的偏遠山村，這杆槍，就是他保護身後女人的底氣之一。
當然，他最大的底氣，還是腦海裡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神秘空間。
林恩閉上眼睛，意識再次沉入到腦海深處的那片神秘天地。
兩畝大小的黑土地散發著泥土的芬芳，那一清泉正汩汩地流淌著，清澈見底。
外界一天，空間三天，而且這井水還帶著神奇的強身健體功效。
只要他好好籌劃，在裡面種上糧食，養上一些山貨，絕對能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混得風生水起。
這是他重生一世最大的秘密，哪怕是若蘭姐和婉清，他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懷璧其罪的道理，前世活了半輩子的林恩比誰都清楚。
正當林恩在腦海中規劃著明天的行程時，隔壁裡屋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娘......林恩哥哥的腳，我給洗好了。”
這是蘇婉清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女生特有的嬌羞和侷促。
接著，是沈若蘭那溫柔而又有些沙啞的嗓音：
“傻丫頭，瞧你那一身汗，趕緊把溼衣裳脫了，鑽熱被窩裡躺著，別凍感冒了。”
“嗯......娘，林恩哥哥人真好，他還說，明天去鎮上，要給我買雪花膏和紅頭繩呢。”
蘇婉清的聲音裡充滿了對明天的憧憬，那是一種重獲新生後的喜悅。
“小恩是個有良心的好後生，以後，咱們娘倆可得死心塌地地伺候他，知道了嗎？”
沈若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情感，有感激，有憐惜，也有一些屬於女人的私心。
“我知道的，娘......我以後，一定聽林恩哥哥的話。”
隔壁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聲，隨後便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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