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溫柔地幫林恩整理了一下衣領，故意在柳如煙面前表現得像個溫順的妻子。
柳如煙看著這一幕，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轉身朝屋外走去。
“林恩哥哥，早點回來教我認字呀！”
蘇婉清從炕上探出半個身子，脆生生地喊道，聲音裡滿是對林恩的依賴。
“知道了，丫頭，在屋裡老實待著，別凍著。”
林恩回頭衝蘇婉清寵溺地一笑，這才推開門，跟著柳如煙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中。
一齣門，刺骨的寒風便如刀子般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地上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腳踝，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沉悶聲響。
兩人並肩走在村道上，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呼呼的風聲在耳邊盤旋。
靠山屯的街道上靜悄悄的，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貓在暖和的炕頭上，沒人願意出來受這罪。
“林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很瘋？”
柳如煙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林恩，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雪花，美得驚心動魄。
林恩看著她那張因為寒冷而有些發白、卻依舊精緻無比的俏臉，心裡不由得一軟。
“沒有，我覺得你很勇敢，在這個年代，能做出這種決定的女人不多。”
林恩伸手幫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擋住了那肆虐的寒風，動作輕柔而自然。
柳如煙順勢抓住了林恩溫熱的大手，像是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給我的那些錢，我寄回去了，我媽的病穩定了，我這輩子，最感謝的人就是你。”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發紅，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舉手之勞，你跟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林恩握緊了她冰涼的小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他其實很清楚柳如煙的處境，在這個保守的1979年，一個女人主動離婚，無異於自絕於社會。
但林恩有隨身空間這個底牌，裡面有著無窮無盡的物資，他完全有能力養活這個女人，給她想要的生活。
只是，空間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兩人一路無話，各懷心思地走到了靠山屯的村口。
這裡是一片茂密的老林子，高大的紅松和樺樹在風雪中搖曳，遮天蔽日。
再往前走，就是通往公社和縣城的荒涼山路了。
“送到這兒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別讓若蘭嫂子等急了。”
柳如煙停下腳步，有些不捨地鬆開了林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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