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比影魔被鎮壓時更徹底。比蘇白變身時更漫長。
然後蕭紅焰彎腰撿起了何瑾掉在地上的筆。翻到那份風險報告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建議預警等級：百星。史無前例。】
她合上報告，往何瑾懷裡一塞。
“何主任。你這報告——大概永遠寫不完了。”
何瑾低頭看著那行字。百星預警，軍方預警體系裡最高的級別——最高在哪？最高在從來沒有被用過。因為從來沒有出現過值得百星預警的事件。
“......我來的時候就該請病假的。”
他喃喃道。
沒有人理他。
因為李清月已經在劃空間裂縫了。纖長的手指從深藍色袖口中探出，永珍天平的金色光芒在指間流轉。一道窄窄的淡金色縫隙在空氣中無聲裂開。
“蘇白。跟我走。”
“去哪？”
“我的制卡室。”
李清月的聲音恢復了冷淡。但蘇白注意到——她劃開空間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發顫。不是緊張。是興奮。是一個在自己理論困境裡困了多年的學者，忽然被人遞過來一張嶄新的地圖。
“九階丘比的設計——現在就開始。”
“等等。”蕭紅焰往前邁了一步，“現在？那我呢？”
“你回軍營。量產版設計稿明早發你。”
李清月頓了頓。回頭看了蘇白一眼。那張瓷娃娃般的小臉上，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至於九階版——”
“——是我的。”
蘇白提起魔法少女裙的裙襬，往空間縫隙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
“師父。”
“說。”
“你制卡室裡有吃的嗎。我今天先是被影魔嚇了一跳，又被蕭副司令一個邀約砸在臉上，剛才還被你瞪了好幾眼——現在餓得能生啃鐵甲牛精血。”
空間縫隙那邊沉默了一拍。
“......我會讓人送點心。”
“好嘞。”
蘇白回頭看了蕭紅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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