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卡臺上堆著從黑市掃回來的材料。九階深淵魔力晶核碎片三枚，裝在防魔玻璃瓶裡，每枚都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藍色熒光。淵海沉銀六克——米粒大的六顆銀珠，放在特製的真空夾層盒子裡，密度大到讓人感覺盒子隨時會從手裡墜下去。虹彩級靈紋紙四張，每張都單獨封在防塵膜裡，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七彩光暈。
「蘇白，你的心率在上升。」
“閉嘴，這次是興奮。”
「好的。」
丘比蹲在制卡臺角落，尾巴繞到身前，紅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材料。
蘇白擼起袖子。兩天前他把四張套牌的草圖畫完，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紙上的線條變成能用的卡。四個構件，一個閉環，邏輯上沒有任何漏洞。問題是邏輯歸邏輯，實操歸實操。
一階材料承載七階魔力。這句話在傳統制卡學裡和“用紙鍋燒水”差不多，都屬於教科書第一章就會明確告訴你“絕對不要嘗試”的範疇。
但蘇白覺得傳統制卡學關他屁事。
他翻開第一張虹彩靈紋紙，提筆。
——
傳統制卡師做高階卡，思路很簡單：堆料。材料品級越高，魔力池越大，卡牌能承載的輸出就越大。三階紙配三階墨，五階紙配五階墨，規規矩矩往上堆。問題是一階材料的上限擺在那裡。紙是虹彩級的，已經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好一階紙，但它仍然是一階紙。用傳統灌注法，七階魔力進去的瞬間就會把迴路蒸乾。
蘇白不堆料。
他換了個思路。
既然迴路本身承受不住七階魔力的壓力，那就在魔力經過迴路的瞬間把它扔出去。不儲存，不緩衝，不做任何形式的魔力滯留。迴路不是容器，是漏斗。一端灌進去，另一端噴出來。接觸時間短到毫秒級，迴路連發熱都來不及，魔力就已經打出去了。
「單向高壓通道。」丘比歪了歪頭，「你在把迴路當成魔力噴嘴用。」
“不然呢。”
「傳統制卡師會認為這是浪費材料的做法。」
“傳統制卡師連一隻貓都做不出來。”
「合理。」
第一張卡——靈魂寶石。
筆尖落在虹彩靈紋紙上。這張卡是整個套牌的基石，負責剝離使用者的痛覺神經並將肉身切換為魔法少女形態。蘇白在紙上刻下的迴路不追求任何輸出能力，它只做一件事：把楚音的靈魂波長和她的七階魔力池錨定在一起，然後開啟一條從魔力池到靈魂寶石的單向通道。
線路極簡。比市面上的量產版少了至少三分之二的節點數。因為節點越多魔力滯留越久，滯留越久紙燒得越快。蘇白把所有的安全閥。緩衝層。穩定符文全部砍掉，只留了一條光禿禿的高速通路。
代價是這張卡本身毫無防禦力。但它也不需要防禦力。靈魂寶石的防護靠的是因果律層面的概念鎖定，和物理迴路沒關係。
第一張卡收工。耗時四個小時。
——
第二張卡——無限幻影劍。
蘇白盯著空白的虹彩靈紋紙想了很久。
楚音是七階劍修。一個劍修最不缺的就是劍氣。她的魔力池本身就是為揮劍而生的，七階劍氣的質量和密度遠超同階其他職業。但這些劍氣在傳統用法裡必須附著在實體劍身上才能發揮威力。實體劍身意味著重量。空氣阻力。以及最重要的——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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