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公會總部的會議室裡檀香繚繞得有些過分了。
長桌盡頭的會長龍在淵把玩著一枚九階魔核，五根手指輪流撥弄那枚暗金色的結晶體，讓它在指節間滾來滾去。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散漫得像是窩在自家客廳裡看電視。
“所以說——”
他拖了個懶洋洋的長音。
“你們慌什麼。”
長長的會議桌兩側坐了十一名長老。右手邊第三位那個蓄著山羊鬍的老頭己經擦了大半天的汗，額頭上的油光比桌上的魔晶燈還亮。
“會長，我們派去刺殺蘇白的暗殺組——全滅了。包括外圍壓陣的六階巔峰副組長。”山羊鬍老頭把情報簡訊又唸了一遍，聲音發虛，像是自己都不太信上面寫的東西，“十三個專業刺客最低五階西個六階，被一個二階制卡師一個人全殺了，而且聖堂也對我們的其他部下進行了圍剿，動作太快了！”
龍在淵把魔核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沉悶的磕響。
“殺得好，這種垃圾留著也沒用。”
山羊鬍老頭愣住了。
“可是會長——李清月昨晚發了一條訊息。”
“什麼訊息。”
“三個字，‘到你了’。”
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半度。幾個長老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坐在最末尾的兩個年輕人己經開始低頭瘋狂劃手機，大概是在確認遺書模板。
那可是李清月啊！
九階的制卡師，在全世界都擁有頂級人脈，誰不想賣李清月一個面子？
尤其是，傳聞蕭紅焰近期還接受了一張九階卡……鬼知道會變的有多強。
龍在淵笑了。
他站起來。兩米出頭的身高撐開那件玄黑色的會長袍，九階魔力的威壓從體內絲絲縷縷滲出來，像墨汁滴進清水裡，無聲無息地洇滿了整間會議室。
“李清月，九階至尊，真理聖堂核心長老，永珍天平的執掌者。確實厲害，強得沒邊。”
他歪了歪脖子，頸椎發出咔嗒一聲脆響。
“但我龍在淵也是九階。九年零九個月從一階衝到九階，幽魂禁典煉到最高層，冥骸武裝全套九張SS級。你們覺得我會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地理常識。
“會長說得對。”左手邊第一位的大長老梁嶽緩緩開口，滿頭灰白短髮根根豎立，臉上橫貫額頭的舊疤在燈下泛著暗紅，“九階對九階，誰也不比誰差。而且這次暗殺本來就是我們接的單，僱主身份完全保密，刺客全滅，死無對證。李清月就算想追責也沒有把柄。”
“梁長老英明。”立刻有人附和。
“沒錯，我們堂堂幽魂公會，還能怕了她一個李清月不成。”
“何止李清月，蕭紅焰那個瘋婆子也發了通牒，說要制裁我們——笑話，她一個剛升九階的副司令，能拿我們怎樣。”
會議室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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