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小城叫灰港，是通往灰霧海的最後一個陸上補給點。
天色微亮時，他們到了港口。
林白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人一提到灰霧海，聲音都會不自覺地放低了。
港口外的海面和別處不同。
近岸的水還是青灰色的，越往外顏色越深，到了遠處，海面上竟浮著一層灰白色的霧！
那霧詭異的翻滾著，吞沒了天際線，明明是清晨，太陽卻根本照不進來！
光線到了霧面上就散了，這一看就不簡單。
“這地方沒有晝夜。”
傲慢在他身後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資訊。
“灰霧海一年西季都是這樣，霧裡有微量的死靈能量，能干擾感知，異能者進去之後，靈能探距會縮短一半以上。”
林白點頭，與學院的情報課上看過灰霧海的資料相差不大。
傳言灰霧海原本是萬族戰場的一部分，當時龍國與海族在那裡打了一場震動世界的大戰。
無數強者隕落，空間崩碎，靈魂碎片和破碎的位面碎片滲進海底，和海水霧氣融合。
時間一長，就形成了這片詭異的海域。
天上永遠有霧，水裡永遠有哀鳴，海面下還沉睡著數不清的遠古遺蹟和戰死者遺骸！
也因為那場大戰的殘餘能量太過混亂，沒有哪個大勢力願意真正投入力量去清理。
龍國曾考慮過將其納入管轄，但最終還是失敗了，並且同時告誡國內的異能者們。
在灰霧海之內，生死自負。
於是這裡成了三不管地帶。
各大勢力種族的人全都在往這裡鑽！
時間久了，灰霧海里長出了自己的生態。
黑市、傭兵、海盜、靈魂販子、遺蹟獵人，當然還有往生渡那種見不得光的老鼠。
他們在海上建起了浮島，用報廢的靈能戰艦和遠古遺骸拼出可以住人的地方。
在灰霧海，沒人講法律。
這裡的硬通貨是拳頭，資源和訊息！
林白抬眼看去，碼頭前方，一艘吃水線極深的中型鐵船正緩緩靠岸。
船身黑漆漆的，上面掛著一個造型浮誇的骷髏頭，從這裡己經能看到船上那些人了。
船上的吳凌霄看見林白和傲慢，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露出兩排微黃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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