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腿折斷著,白色的骨茬刺破了褲腿。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懷裡的沫沫,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然然...”
他一邊吐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
“我不求你原諒...這雙腿,賠給你當年的身體夠不夠?”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碰一碰我的裙角。
但我往後退了一步。
“不夠。”
我平靜看著他。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冷靜地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
“南城國際酒店地下二層車庫,發生了一起車禍,有人重傷。”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抱起沫沫,轉過身。
“媽媽,那個叔叔流了好多血。”
沫沫躲在我懷裡,小聲說。
“沒關係,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
救護車的呼嘯聲很快在車庫外響起。
我頭也不回地牽著女兒,走向了另一邊的出口。
宋祁淮的生死。
他的贖罪。
他那遲來的深情。
都隨著那灘刺眼的鮮血,被永遠留在了黑暗的地下車庫裡。
而我。
將帶著我的女兒。
走向屬於我們的燦爛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