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子武者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響起一陣低低的噓聲和不滿的議論。
那些買不起離火丹的武者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出聲附和:
“說得好!輕功才是真本事!”
“對!咱們憑真功夫上去,不比嗑藥強?”
“讓這些靠丹藥的看看,什麼叫做實力!”
盧雲霄聽著這些叫囂,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側身讓開一步,對著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殺機暗藏的雪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看戲意味。
“好!有骨氣!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這‘鐵腿水上漂’的輕功,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請吧!”
那矮個子武者見狀,深吸一口氣,臉上傲色更濃。
他暗中運起內力,感受著腳下鞋底那層精心塗抹的厚蠟傳來的微涼觸感,心中稍定。
這層蠟是他花大價錢搞來的寒犀蠟,據說有極佳的隔寒效果,應該能支撐他衝過這片雪原。
他環顧四周,朝著那些為他喝彩的武者抱了抱拳,朗聲道。
“諸位!且看我如何破了這勞什子雪原!為咱們爭口氣!”
說罷,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輕功起手式,周身氣息為之一變,顯得輕盈而靈動。
盧雲霄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甚至悠閒地仰頭望了望天,用一種近乎吟唱般的腔調,慢悠悠地念道。
“凡人莫登祭神臺,千年寒雪通鬼門……閣下,請小心了。”
萬籟俱寂,唯有山風呼嘯。
山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鎖定在那個站在雪原邊緣,身形略顯矮壯的身影上。
空氣彷彿凝固,每一道呼吸都清晰可聞。
期待,懷疑,鼓勵,嘲諷……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每一道目光中。
此刻,他站在命運的關口,感受著背後無數道灼熱的視線,額角卻不受控制地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用力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知道自己沒有退路,更不能有絲毫失誤。
輕功的最高境界,乃是踏雪無痕,而要想安全抵達祭神臺,他必須在腦海中精確計算好每一次落點。
理想狀態下,左右腳各自只能在積雪上借力一次,多停留一刻,都可能被那蝕骨的寒意吞噬。
“川風哥,你說……這隻螻蟻能成功嗎?”
周思露倚在顧川風身旁,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戲謔,彷彿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雜耍。
顧川風雙手負後,面容古井無波,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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