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咬著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美眸中充滿了巨大的悲痛，憤怒，以及一種信仰崩塌後的絕望。
“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劍身因為手臂的劇烈顫抖而發出細微的嗡鳴。
嗖！
本想繼續追擊楊明的韓天養，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徐若曦身邊。
看著師侄女那傷心欲絕，如同被整個世界拋棄般的痛苦神情。
這位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心疼與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安慰道：
“傻丫頭……遇人不淑，識人不明，乃是常事。為此等負心薄倖之徒傷心落淚，不值得……”
楊明看著徐若曦那梨花帶雨，心如死灰的模樣，心中刺痛，卻無法解釋半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句充滿無奈的低語：“對不起。”
他救顧川風，自然非為投靠，而是因為顧川風是他們計劃中引動古神劍，解開封印的關鍵一環，此刻絕不能死！
但這個理由，他如何能對徐若曦明言？
這句對不起，聽在徐若曦耳中，無疑坐實了所有的猜測。
她嬌軀劇震，兩行清淚終於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帶著錐心刺骨的絕望。
“丫頭別哭！師伯這就替你出氣，將這狼心狗肺之徒的項上人頭取來，給你賠罪！”韓天養見徐若曦如此傷心，頓時怒火攻心，猶如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雄獅。
渾身殺氣暴漲，再次撲向楊明，乾枯的手掌直取其咽喉，勢要將其立斃掌下！
楊明心中叫苦，卻無法還手，只能將身法施展到極致，險之又險地避開這凌厲的殺招。
“你的對手，是我。”
顧北牢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響起，黑色長槍再次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封住了韓天養的所有進攻路線。
他豈會再給韓天養第二次偷襲的機會？
“給老夫滾開！”
韓天養髮出憤怒的咆哮，狀若瘋虎，攻勢更加狂暴。
然而，方才那凝聚畢生修為的劍氣三千里已耗盡了他大半真元，此刻又受了不輕的內傷，已是強弩之末。
再想擺脫狀態完好的顧北牢，已是難如登天。
方才那唯一的機會，已被楊明破壞。
此刻，他除了死戰到底，已別無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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